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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

7/2/2009

我们的七月

 
 
来比吧,看哪个更书生意气更娘娘腔,看哪个更十四五六郁秀难当,情纤如小岛上的一场雨水,还买了绫罗竖笺写心事,你说吧,十四五六七八的时候,哪个更柔弱细腻,更愿意讨论生死,更情欲高涨,哪个文笔更好,更有生僻凄清旖丽词藻撑住每一个暑期阴雨艳阳。
 
是这样,这个七月的抬头,在意识还是停留在六月的时候就已经向前走了两步,醒来的时候已经经不住惊慌,于是想到诸如一个小岛上的雨水之类的缠绵清纯的事情,以抵御气势凶狠的半百的半百。这无疑是有效的,每度看见生死叵测坟茔飘扬旗幡并小枝染绿,就拾回善良的矫情与感慨,接受我们参半的世界。因为就连肥皂剧也知道叮咛,你唯一能做的是过好这美好的一天,因为我们一生中的好日子实在是太少。
 
我爱得疯狂,犹幸能用理性平衡
我明白要忍耐,心存盼望。
一名住院50年的色情狂患者这么说。
 
 
深夜屋外有远远的猫叫,深深浅浅高高低低曲曲拐拐。更有一只黄猫跑至近前打了几个连环喷嚏。纵然小别春情勃发,也对它们的期求无动于衷,没有背叛祖国的蚂迹。也许它根本不知道那些满脸是毛的家伙是什么东西。也许它已经偷听了我们的说话,知道这个七月,我们将带它去见一只有着碧绿眼睛的男士,完成它一生一度的交好。
 
 
 
6/30/2009

除了潮湿

 
大家高兴的拿着打印胶装出来的书样子拍照。大半年过去,每一个人都没有真正进入状态过,这真的在累计得不像话经验与倦乏里成为一件难事,只是在机械的重复工作和懒散的不知所云磨磨蹭蹭中,终于日渐清晰了一个有意义的过程。在成形的最后一个月,拾遗补漏是重要的事情,大的工作室也只在周末和夜深时才凸现出它的优越和功效。把自己放到一个非常熟识和信任的小团队里,生活做事,终究火上浇油,将自己惯得不成样子。而以前的人也离开了以前的地方,直愣愣说:没事,我们不需要整个世界。我们只需要这个世界的一小部分就可以了。听见这样的表达,得以任性出口,好像理想主义从来没有被讪笑,令人疑惑,但是,终于又一次看见我们小时候,那种坚信与无畏惧。
 
充满希望渺茫。
 
 
6/28/2009

小青

 
以前演的白娘子里面我最喜欢小青。
 
 
6/26/2009

死得梆硬

 
 
 
 
 
影子大道在每一个城市都有。在每个人微小的私心里头。是很不值得说的东西,但是很具体。6月28日,出门左转右转都是梧桐树,回住处一路都是,影子足够多。半夜回家开门猫啊啊叫两声。半包薯片,还有一些吃的,在第一个大抽屉里面。我们一起做一本书。雨天气来到,我们的好朋友已经变成不能贴近的好朋友。小别过来。不。煞着拖鞋还是很舒服。晃荡晃荡肚子汩汩有声。热水不要少。
 

不就糖多点

 

以前大学有一个女同学,很喜欢迈克杰克逊。她会唱她的歌,她长得也算漂亮,说话声音很粗,走路的姿势歪歪斜斜,很慢,很嚣张。有一次我们为学校一个什么晚会排练一个节目,她决定到我的寝室住一晚上,然后我陪她到她的寝室拿枕头,她回去换了白的毛巾睡衣,拿了三个枕头和一瓶红酒。然后和一个高我们一年级的女孩在我们寝室唱歌,她说要喝得有点麻了才能唱出状态,拿着一个高脚杯到卫生间对着镜子边唱边喝,唱的是玛利雅凯利和惠特尼休斯曼合作的奇迹,她唱惠特尼休斯曼的部分。那天晚上她和我睡一张床,上铺,她睡里面我睡外面,我一动也不敢动。后来她跟我说了一些类似秘密的事情,为了迈克杰克逊。后来我们没有成为好朋友,只在大一的有一段时间走得比较近。寝室里的其他女孩子也不喜欢她。超级女声刚开始的时候她也去参加过,站到评委面前就开始唱,唱得是迈克杰克逊,唱完了评委还没有作声,她转身就走,以后就没有下文了。后来我们寝室里的女生被各自的重心转移,学习的,出国的,谈恋爱的,等等,关系非常疏淡。因为寝室隔得比较远的原因,何她来往慢慢没有了。有一次我们在电视上看见了她,她在租了一个场地,请了一些人来演出,当时迈克杰克逊正卷入亵童案,她为他举行了一个晚会,庆祝他的生日,召集到了很多不同地方的歌迷。当时她穿着紧身的黑色露腰衫和黑色的紧身短裙,一头长头发披着,没染过的,在一个迈克杰克逊的模仿者周围跳舞,跳得很痴缠。再后来开始实习了,和同学们来往已经非常少,有天在后子门遇到她带着一帮人在路上发传单,她看见我,嘿嘿笑着上来塞了一摞在我手里,说帮她发点。她的小脸上颜色很红润,看起来非常健康,传单上是写着迈克杰克逊的生平,主题是告诉你一个真的迈克。我知道当时她是跟我说起过问那些大老板要钱是要给迈克杰克逊举行一个晚会,结果过了很久,她还是在做这件的事情。再后来就没有联系了,只在离开成都前在步行街遇到过一次。

 
前些日子在北京拔掉了智齿,非常不疼。之前指手画脚说小牙齿我要保护你,没保护得了。连续两天蹲在故宫,一些也不感动。与小别相了一只纯种小鸭子,7月将交好孕育新生命。小别不是谈爱不是小老婆,小别是消费者。前一段y不也拿着稀少的生活费,说要在小镇上花50块找只鸭子么。惊得人张口结舌,她是多么为难了清纯的余毛毛啊,仍然强作镇定的与她许诺,不要着急我给你找一个不要钱的。 

 

一转眼又罗罗嗦嗦过去好多生生死死的事,烦恼个什么呢。真是目不暇接。有天在朋友家住,颈椎不舒服,起床突然想起五福街7号五楼的厨房,每天早上起来去上学,看到到一个红的小太阳停在那个小窗口。现在每天很晚看纪实频道,小狗是怎么生出来的,狮子和老虎还是记得过去的人,各种奇怪的虫。愤不动世了偶尔痛痛心,泪点与笑点都低下去,如果睡眠早起来,就能逼近健康。连续很多天去办公室做事,老板带着外国人来逐一介绍,到跟前木讷的站起来摘下耳机,与他说了两个单词,谢谢,再见。发挥得还是非常符合原态。不怯场不藏拙虽然是道理。你得意个什么呢。想起二十年前青羊小区二楼的阳台,有只肥大白胖的蚕,饿僵死在那儿,恐怖得很。 

 

 

 

 
6/18/2009

倒车,请注意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在厕所里关了一只虫。
 
 
6/15/2009

我问你个事情

 
小别,小别你出来咯。
小别你出来吧。
出来嘛。
你出来咯。
小别你不要这样咯。
小别,小别,真的真的,你出来咯。
小别,我求你了,你别这样。
真的,你出来咯。你怎么了咯。
小别,你出来咯,我问你个事情。
 
 
 
 
 
有一天晚上做版到恼羞成怒的p,扔下电脑,跑到小别的笼子面前蹲着,非常温柔的说了那些话。我们都觉得很好笑。小别蜷着睡得很稳,根本不理睬。
 
 
6/10/2009

绵薄安全

 
 
前一天晚上散步到池塘边,灯光皆灭,四只黑天鹅和6只花鸭子先先后后从暗地里游到脚边。最先洇来的一只嘴巴里一直不干不净的嘟囔。问它饿不饿,它底气非常足的粗声应一句:饿。
 
中午把小别带到池边,一群小禽依然长乐长央的游到近身要吃的,小别非常紧张,天气湿热,迫使它张开口像狗一样吐出舌头哈气。
 
回到上海。发觉在房间里已经不察觉的心里急慌。似乎不该又回来停下来。一无是处,搞清楚天井外是一株桃花一株樱花,都已经绿叶阴阴。不似春天轻浮薄命。它空得真久。初回时一地残花败叶琐碎,脆弱难当。
 
花两个很晚的晚上看完一部三个小时的纪录片。事后不着物的趴下睡觉。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夺眶的机会。悲叹后还是百无一用的陈词滥调,心里清楚明白一遍两三遍,有时不是利器。有效的还是那一点点非常世俗的梦想。卖弄词藻成全梦寐,想通了也还不那么矫情反感,总是混时混心的一种。天定过命。看多远是另外一回事。
 
 
 
 
5/23/2009

择床者

 
 
北京地铁里风大。初到几天总是在来来回回的穿梭里蹲在地铁上睡着。二十年前只有一床被子能让余毛毛安眠,被拆洗之后还要痛哭流涕的向母亲申告没有它就睡不着,生疏无比苦痛难言,被骂成神经病。后些日子终于多在地上活动,朋友买了十斤山竹砸死余毛毛,好言相告她和谷子里的朋友计划在成都近郊置地的事情,以备年老时离开京城。地里要建几栋房子和各类设施,有点养老院的意思,给谷子里的几十年的朋友养老,入口惯例立一木牌,上书“他奶奶的”。并强调届时要有一个十万八千倍的望远镜,正待夸奖她有情有趣,她解释为那时候老子干不动了也要看别人干。余毛毛击股。
 
独个无聊找乐子就是站在地铁进站车头停靠的地方,对缓缓驶来的列车敬礼;问弄丢了房间里相机数据线的酒店的经理索要一百万赔款;买一个口罩上书“东南亚臊皮集团成都总部”然后戴上,和的士司机费尽口舌解释臊皮的含义;南方余毛毛已经再次度过了早期在皇城里干得来心如刀绞的水土反映,每天有时间就溜达到胡同不远处的一家重庆小饭店,要一点麻辣烫,吩咐厨师“放滴点儿辣椒放滴点儿醋”。
 
有一晚洗澡时清地漏,把头发捡起来,想起小时候忙忙碌碌搬砖头把楼下一根长期漏水的水管堵住的事,小时候对水火都异常兴趣,那水淹了一个单元,把一楼家的地毯全部浸湿,余毛毛罪不至死,浑身精湿,是一条汉子。真正的汉子德德遇见26岁的痴情美国小男朋友,不但教会了他说大哥大嫂过年好,还应要求教会他说余毛毛你真清纯。
 
在旧货市场逡巡数日,熟了就与沉默的店老板形成默契,每天翻翻拣拣,灰头土脑的收破烂,看见好的图像文字,激动得发抖,仍然不言语。临了买去两只三十年前的瓷猫水壶,老板送之不成,说,一百五十块一只,给你两只。同伴说:我给你二百。十分感谢的是人的沉默妥贴信任。将店家抄罗完毕告别之日老板拿出一串花里胡哨的水晶,实在是,太难看了。但是推辞不了的物件。非常好。非常诚实。
 
另拣去幼儿园玩过的长颈鹿和大象寄给德德一行成为儿童节礼物。吴娇娇告知她改变主意,决定随我们一起在秋天出行。问原因,非常煽情,不能错过相聚的机会。非常煽情。
 
打电话回关怀老人家,老人家这样描述,人就像树上的叶子,你一看还挂在那儿,到了秋天冬天,风一吹就挂不住了。确实是,你简直不晓得一辈子要睡好多张床。而那床被子两面都可以盖,浅色,上面有仙鹤和松树。可能早就烂成了烂襟襟被丢球了。烂得好像想不起它来。
 
 
5/10/2009

好看得很

 
当大巴在由峨嵋驶回成都的那当口,她们曾经坐在最后一排,被颠得鬓发散乱,一个抱怨,我们又不是货。吴娇娇嗲嗲的开口说,怎么不是货,我们是货,我们是骚货。当然那又是过去相当久的一次逞口舌了。
 
在广州的时候,吴娇娇带余毛毛吃了最肥的蚝与最醉的酒,很不小心的笑了最叉巴的笑和哭了最斯文的哭,然后差不多在同一时候各自往北和更北。几年之前余毛毛也在北京住过一小段,而关于这个城市的影像仅截至于晕眩在地铁上与走失在圆明园以及清晨五点不到的大使馆门口的各色人等,以及一只绿小飞蝶。
 
话说回来,怀古不算能事,甚至是一桩无能的证明,好比天才蓝某被伤了仲永,情色暴烈又抑郁的滚向四十,弄丢了好比德德的一朵奇葩。前几天突然莫名想起来,这个练习泰拳的男人,有一晚与我们走在街上,容聒噪,突然兴起,将一只手伸进夹克,鬼祟的走近每一拨路过的路人,做样子拉开夹克给他们看里面的内容,压低声音对他们说:要不要歪碟子,好看得很。事外人惊诧莫名,更有三个姑娘尖叫着跑开,唯德德与毛毛得以满足,前仰后合。这是说每一个人都有潜能,虽然这可能不改变什么,尽管的确好看得很。但又是相当相当久的一次口舌。
 
至今日终于明白,春天彻底过去,不但过去,连江门的小鸟天堂也在这一季里仍留在了小学的课本上,十分遗憾。最弱势能量成为工作的主要部分,行李累赘,劳累之余,吃一顿饭买一只椰子都成惊动,要不冷淡,要不欣喜若狂,有声嘶力竭的幸福感,摇头摆尾。动辄粗暴强求,也是束手无策,经不得涌动失常,我只见得你高兴,见不得你感怀。
 
母亲节夜晚德德出动,悄无声息的送花至余毛毛的妈妈家,多谢她生余毛毛出来,免她此生孤独。
 
而在异地酒店电梯里,一陌生住客与同伴申述:安全第一。余毛毛挺胸而出,大声纠正:不对,是友谊第一。
 
 
5/1/2009

下午酒

意外的是前几天,不推辞,与菜菜喝成踉跄。从下午的黑啤到晚上的青稞与葡萄。令同饭的人做声不得。四人之中遥远的成都,有两人遇见疾病,而我们在广州买榴莲,行癫人之事,言流氓的语。
 
有一个经济宽裕且寂寞的人在,旅途总是不寂寞,这一站有吴氏担待,恁的狂放辛酸。姑娘死了爹在我们面前忍回眼泪,三月之后再相见,在天台上被风吹得偏偏倒倒,盐水一晃就被晃出眼眶,一边拍桌子:给老子来一个最大的果盘,最贵的。
 
不表。叫狗不咬是真理。这一段叽里哇啦失尽态,得吴氏姑娘撺掇,拾回妇女絮叨多事本能,一起前尘往事小梳理一番,能自决于痴心妄想,器官毛发嘴巴上过一遍,过完瘾,相惜毕,拱手继续上路卖命。
 
 
拜访中书说成一本极豪华的书,失笑。若没有豪华的支持,怎么做得成朴素的事。
 
 2009.5.5
4/25/2009

四点钟先生

 
翌日深圳雨。令团团叠叠的绿更加明显。头天步行街里杂乱陈旧的意向渐渐减弱,撑一把新伞,随便罩着宽松裙衫,由新认识的朋友带领前往莲塘拜访l先生。
 
l先生是符合想象的人。蹬着单车出来接我们。他置了一层楼,陈放他收藏的东西,门前一大片草地,草地边缘的铁丝网外即是香港,他从那边过来,娶了一个河北爱人,有一个两岁的女儿。于是饮了茶水,吃了点心,絮絮碎碎讲明来历,l先生极少插言,非常沉默,令人会认为时至此时,才知道人际实在是一件至简单的事情。房间格局按l先生的想法构建,往日的画片书籍,相片杯碟,以及某些可售得天价的当代画家的画作放在不同的房间,非常淡薄素净的装修,令随处琳琅的视觉亦安静起来,繁简不一,嘈嘈绰绰瓶瓶罐罐,文字图片挤挤挨挨涌过来,一些人做破烂看待,一些人收拾,纸张触手,指尖逐渐染尘墨,已经将人打入一重又一重的时间,只得条凳上羞涩发笑。屋里有客房,有时候朋友过来一住一月,l先生讲,你们再来的时候不用住酒店,可以过来。
 
主人的安静倾听令人赧颜,立时觉得自己多嘴,原来说了很多次的道理,他从第一句开始就明了,非常轻松,屋外开小门,一片草地湿润。我们借用l先生的玻璃案台工作,l先生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放黑胶,跟着吹一段口哨。无疑每一首都十分好,如同他安静的半百。好比很有些世事,根本不需要解释。
 
l先生每天清晨四点骑车到这边,整理清拣,中午再回家吃饭。与他约了第二天再早早的过来。临了再三叮嘱,不要吃早饭,过来我做给你们吃。因此会期待一次非常早的早起,因为一份非常不靠谱的工作和一些异常沉默富有的人。新增的经验里有一条,有钱会令人变成目的纯良,辟居室贮藏旧物,得以自成一格,自然生长,却消弭了待沽的嫌疑,有钱人不待那些垃圾破烂升值,你可以十分感动的说俗话一句,原来你也懂得。事实确令人感动。令余毛毛情愿安静,手脚动作轻微敬重,灭了猴跳舞跳的心,不表出门立即大吼一声:这是一个神奇的九寨。以抒怀。
 
夜里风雨变细,但不停息,出来随朋友去一家湘菜馆,油墨霎时变得浓重,许多不同地方的人坐在一起,吃饭喝酒,虽然早早起身告辞,城市确凿在很短时间之中变幻过。这一路竟见很多的人,l先生不常有,l先生与我们都明白的道理,却在每一次的拜访中越来越清晰。
 
困得来睁不开眼睛。
 
 
 
 
 
 
 
 
 
 
 
4/23/2009

南方没有胸罩

 
打包锁门。
 
4/18/2009

1933

 
 
原上海工部局宰牲场。1933。2009。
 
风一时,艳阳越河,拆于圆孔方壁。赏二十四栏,劈断眼眸,纵横上下,失真切,不见腾挪。落尺幅骨肉,砖瓦淋漓,空而复繁,奈何光景重莫及。
 
 
4/17/2009

不志者赖坐牡丹

 

 

 
 
 
4/14/2009

一面湖水

 
出门忘了手机,走回去拿,看见树下坐着五六头老人,他们拣了一天中太阳最好的日子出来,说话,以及光线照耀他们的脸。一夜风雨,地上被铺了一层细弱菲白的小花瓣,好像下雪。出门右拐,街上的树已经招招摇摇的开始绿,每一季都不辜负它们阴蔽的野心,但人心贱,顾不得年年都看来草木转绿东风起,虽不能再伙同儿时岁月奋不顾身的插满头满脑的花,但喜了新碧的新,也就相抵了反复的厌倦,随便你流转好多个四季十二月二十四节气。寻常人间,活得不耐烦是个小说,年轻的时候拿刀隔割手,也是浅得止雅斯文,血止得极快,却也奇怪,十余年后,竟还有依稀痕迹。话又说偏。鉴得底气虚弱。
 
以前中学的时候被数学老师问及一季是几个月,惶恐不已,试探着说是四个月,老师没好气地讥笑,你一年只有三季吗,你是少了春夏还是少了秋冬。但现在算来春天秋冬边界早已混淆不堪,只活了一季而已。最初,菜菜小时候懂得哭着告诉嘲笑她尿床的大人那不是尿那是她出的汗,而德德只有在幼儿园吃了五碗饭撑得蹲在墙角下面哭的出息,余毛毛在菜市场看见了耳朵流血的死猫,懂得冲进隔壁的派出所敬礼,说报告警察叔叔,有个小猫被坏人杀害了,请你们抓住坏人,为小猫报仇。后来长大了,知道警察叔叔不会保护我们,也不会保护我们的猫,我们只有自己,有时候又没有。
 
不知道是哪一天,总是春色融融曳曳的一天,余毛毛的住所被跌落欲海的娘子指批为性冷淡会议室,纵然你花叶繁茂,但简直骗不了人。于是走火入魔的余毛毛洗澡的时候突然感觉,比如胸部一搓再搓,然后就会被搓平,一切消失得飞速。八十余岁的祖母早几年也能在余毛毛的怂恿和保护下下爬上一颗小树,末了她说自己年轻的时候还是喜欢这些花木草叶的,也喜欢光着脚板到处跑,现在人老了,快要死了,爬个树很高兴,了却一个心愿。令人喉噎,亦无可反驳。因此在这个春天,要赞扬的,是无止尽的勇气和幻觉。我们耐以为生。
 
 
 
 
 
4/8/2009

各种各样的植物,很多植物,很多路

 
一觉醒来,这里就暖和过来了。天井外面的那两树花开得恍惚,已经到了极盛的时刻,累赘摇曳。过几日又待拖箱上路,从东到南,从南到北。
发现一桩极无聊的事情,原来早从二月就开始惦念的霎时春光,要到四月才会真正开始,所以早些时候那些晦霉的哀吟,真是自找,该温暖的,该开花的,只是按时而尽。够无聊吧。
 
心慌气短的余毛毛生怕赶不上比短暂的生命还短暂的又一个春天,穷凶急恶的买了各种植物抱回住处,一路上走得忐忑,回去把各种容器都清洗出来盛放,最后杯子与啤酒瓶尽都用上。余毛毛得意了,她站在屋子当中。直到德德查看了图片之后断定她要改行卖花,她才真的发觉做的有点过了。是愈加的贪得无厌,越是心虚。
 
 
 
 
手头做老旧的事,嘴巴上念不出过去的短句长诗,就与一群遥远的朋友调笑,有些小小的时候,就市侩而满足了。
 
 
4/3/2009

成都侯

3/26/2009

明亮的厚度

 
起因是在难得一去的办公室里撞见有人离开,于是在一帮陌生人中间吃了一只非常腻的离别蛋糕,回头就决定先停下不靠谱的工作。4月3日,是回到上海后感觉最温暖的一天,小别的第一次闹春开始呈尾声状态,它开始用正常的腔调和我们说话,而前一个月的日子,是这样记录的:掀被起床,从床垫上下地,捡起地板上的胸罩,光脚踩到卫生间把浴霸打开,开热水,对着镜子穿。去而复来的冷空气将人戏耍得左右不是,偏生德德发来信息讲她正坐在某餐厅我们曾经坐过的位置,而春光好,是许多天前的成都,我们沉默的夜夜笙歌。
 
在这些地方,最好的春光是在河滩上对牢三个平方的油菜花坐了一个下午或者在非常湿非常冷的雨中频频出入电影院,除此没有任何记忆。正在居住的地方的天井外面开好了一树桃花,斜斜的探过了头,而那些小路两边的梧桐还是光着枝丫向天,于是去宜家买了几盆叶子碧绿的草木,放在台子上凳子上茶几上装腔作势。前几天接到一个只有哭泣没有言语的电话,令人有心戚戚或兔死狐悲,但这几天已经两次梦见了丽莎同学,一次梦见被宣判斩首,梦中大家都异常冷静,只有在求助到并无深交的zr的时候,她非常坚毅的说:给他们一巴掌,叫他们滚。
 
非常无耻的是,要过了好些日子,才发现居住的街上有一排花市,有猫薄荷和非常好看的桔梗。有一次买了一束花去看望离开成都三四十年的亲戚,已经别辨不出乡音,他僵硬的颈椎和他精明的妻子以及我们脆弱又麻木的心脏,一起完成一次思乡,而明天就是清明,我已经连续两年没有再爬那些春天的山,看一眼那些坟墓。我的爷爷死在三年前的一个春夜,而我们背井离乡,不再祭奠,或者这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有一晚听歌,一个黑人女歌手的声音才令人想起了这个题目,可能余毛毛想了很多,最终还是无话可说,不作任何解释。只盼望这做完这一本书。然后去见另一本书中的光脚上树毛太师与沙河大都督德德。
 
 
 
 
 
 
3/14/2009

春光

 
 
 
 
3/7/2009

醒来就晴朗

 
在持续的强冷空气回到长沙,所幸随身还带了一件大衣,走街串巷,非常湿非常冷,今天睁眼看见外面的光线,确信已经放晴。画家老了成为真正的画家,她带我们去她爱人的工作室看了很多画,有很好的绿水倒影波光颤颤,有雷霆万钧铺天盖地的花,博物馆的人为我们找到那一对几百封书信的主人,余毛毛趴在台子上把地址仔细记录清楚,与前同事见面,对于之前的热情谋划的那次夭折,大家都不言语,余毛毛不问是非,但心有歉疚,而今日天终于好起来,即将映证植物园的人说的关于樱花要开等你来看的话。猫主人带我们看了七只猫,告诉了我们关于小别的身世一则。p00送给我们她的初恋以及她的第一本关于性爱的书,她的签名是p00。
 
晚上去电影院看二十四城,作为休息。 对于贾氏,总是难以言语。不需要其他过场的语言,拙且直接,你看不到他在用力。看到北京专辑的影子,几乎认为在同彭与陈致敬。中途有人陆续退场。有一句影像深刻。哭什么,吃吧。
 
 
3/1/2009

2005年 成都 最后岛

 

2005年,在成都,写了一万多字的最后岛,想是做一个梗概,由此一路写成长篇。最后岛没有写成,06年离开成都。09年,编辑要用,就让她拿用作提纲的字出来发。不怕幼稚惹人笑。

三月一日再入湖南,小作停留,冷湿。听见新年春天最老套最有效的一句话,不用再为得不到的东西烦恼。最后不是岛,最后只有自己。

 

2/28/2009

他们说成都今夜请将你遗忘

 
带花雕,从二十七喝到二十八。二月过去,余毛毛拔营。逐一拥抱不代表我们一定会再见面,就算你被片子中夏洛特的眼神惊得泪如雨下。而逼近中年,会了解每一阶段有每一阶段亲爱的人,用很多年的时间,来彼此依恋,并说出等你回来的千古一词。也就只有这么一句话,烂熟又准确,并十分真诚,并不可靠着。比如五年一个轮回,燕好不见了,娘子跳出来。今晚一起喝酒的人,一年中不能常见。最久的符和德德仍然见面就熟。不饮酒的德德被花雕暖了受凉的胃,余毛毛这一称谓,在她的爪牙舞爪中,流传了五年。
 
在这个飞机坠毁四处起火的世界,笃信与幽默是唯一的事情。
 
 
 
 
 
 
2/19/2009

小妹儿,上来耍嘛

 
 
2月19日,好像是一个分别的日子。令人心里发慌。两三岁认识的邻居小男孩如今长成又宽又厚又高大的青年,十五年后再见面,回忆了一段相互揪头发的青梅竹马。夜里从咖啡厅出来,终于与德德爬上一堵墙,舒了一口气。
 
十五年一见的小男朋友飞回澳洲,后来做了十年邻居的大眼睛姑娘也飞回澳洲。
 
后来会发现,故乡几乎没有。嵌入一个城市是有点难的事情。离别不好,但不能停止,那就是永远离别了。
 
我们在墙上摆各种造型,是这样的,十一点半钟,我们还冲从下面走过的一个女人说:小妹儿,上来耍嘛。
 
为什么爱她。因为她活到三十仍肯和你一起回去,用各种夸张和癫狂做无耻的挽回,翻墙那一刻,无力感减轻,我们在路过女人的白眼中,在浓重夜色里,从身体里找出一些不同处,有些从没实现却难以忘却的荒谬,挣扎得心无芥蒂,貌若天仙。
 
那是极短暂的。
 
 
 
 
 
2/17/2009

手表

 
2月17日,是准备洗澡睡觉,然后起床来做事情,把几子上的白布抹平整,放成叠的相片,用陈旧的意象洗刷眼睛,认识光影。
 
这段时间,从春节到此,似乎比以往都要更靠近这一个城市,但当中的距离感难以言喻。今年仍重复往年的日志,仍是有些人走了,有些祭日又来到。那些日期年复一年的变成很难记忆的数字。
 
很多年前的朋友,留得下几个,也再次碰碰头,招招手。感叹的时间不宜过长。
 
也又愚蠢又癫狂,在玻璃房子里看着一群朋友嬉笑,志得意满,这好比如果我们要选择一百张图,那么要看过一万张。这些时刻现在是年头中非常少有的时辰,一边玩着一边怀念怀念。
 
翻出一些非常旧的信件,各种笔迹,留存最多的只是两三个人的。
 
录zy04年二月信。五年前和现在已经迥然,没有人再有脸去烦恼那些纯真的烦恼,以记录爱情和人生为要务并一直怀疑的人生。痛苦感减轻。但区别只是长度和宽度。其实是一样的。
 
04年的zy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在平行前进。
刚才体温是37度7,躺在床上。昨天我的爱人告诉我他很孤独,我一下子竟然哑口无言。我知道他是白痴并不是想跟我分手,但我开始恨自己,恨自己让自己最爱的人孤独。非常恨。
每天会在凌晨1:00以前入睡,但时间过去了,什么也没有留下,让我们害怕。
我应该在睡前拥抱你和我的朋友们,我想把你们的苦都吃掉,我想让你们都爱得像蜜糖,但你们并不快乐,和我一样。
 
 
 
 
 
 
德德在春节期间一次聚会中,无聊的画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