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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30 去外滩看看秋天2009/8/24 大惊小怪者仰头一干不尽,二干,三干,酸牛奶。就扔进桶子等阿姨收去。阿姨也不是阿姨,略长一些,长得甚至还有些像故人。摆得一桌子唏嘘凋零,几个人记得要把窗帘子拉起来看一看外头光线变化。拎着一只玉米上班,走得自己笑出来,不知道要去哪里。惹得旁人看顾真是不骄傲,除非同流合污的人儿在边上赏你青眼,这半路出家的痴心,又刹不住的走偏。怎么好意思混在这搅动舌头外文丛生的大空间里,这当口,大家吃得都不是寂寞,是胡萝卜。听说小时候一起玩过的小朋友进了冰毒,开了车,撞了人。余毛毛叹了一口气,连续好些日子每天一场雷阵雨,在办公室的时候头顶上的天棚被砸得哐哐铛铛,看电脑久了就是重影,而有一天走在巨鹿路,不小心看见萌芽社,吓了一跳,这口子里进去,里头可真绿啊。
鱼在塘里等。玉在石头里蹲着,翡红翠绿,耳朵里是不分男女的腔调,唱得人胸口一堵,想起一段儿,不辨晨昏。白日又慢慢短了下去,送书的人收钱走人,而那些文字,和以前一个样子,乍一看矫情,再一看刺心。
那么,你要有多宽广的心,多踏实的存款,才能安心做一个大惊小怪者,只管从细里去看那些苍莽,不再沥心为人世出头,无力也罢了,本来就容溺在里。只是区分是什么,是这辈子的标准和难处,外人不知,自己也不知。有人传给牧区的满天都是的星的消息,说老实话,传得多了,也就不感动了,奥地利深夜巨大的天中北斗虽然也惹得人哭,当时深夜高速上的180码和打瞌睡的司机,也能惹得人哭。但隔得久了,不知其味了。
细言烂语的博客文章也不能免俗,德德短消息仍是三百年前的句子:你美得来光天化日伤天害理,你美得来笑里藏刀,博闻强记。还有万家灯火韦编三绝呢,你写的也不是文章,只是在暂蹲点里的一记漫长的头晕。
2009/8/22 我来说说我的想念我唱歌,余毛毛在墙根抠虫子。给她最爱的鸟吃。鸟飞走了。为她的爱感到羞耻。鸟说:老子吃素,老子不露。
赖德德2009.8.8
8月14号,我买了一本大白纸,准备写信,我写了7页纸。之前我打算给德德回一封信,她毕竟画了那么几张乱七八糟的作品给我邮寄过来,虽然我们今年秋天不知道能否依约在西藏或者印度一起晒晒肚子和屁股,她要当老板教课谈恋爱,而我要继续一本书的张罗采集。但是应该没有关系。我写了一段,没有写完,我后来写了一首诗,电话里给她念的时候她在夜晚的大街上疯狂的大笑出来。还是那个样子。对于确诊焦虑症一事,她在8月14日告诉我:我仔细想了一下,你说的很有道理,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智,暴其体肤,劳其妻母,憎臆其所不能…我这么多年的聪明才智都憋到不使,当然就憋出病了…老子的小宇宙立马要爆发了。她在她的新男友毛发密布的年轻的肚皮上画了一朵花送给我。我是这样写的,亲爱的德德,我现在在陕西南路上的卢湾区图书馆,我趴在一个桌子上面,我带了一瓶水,几张纸,一本书,一盒香草柠檬润喉糖。中午之后我从办公室出来,我回家放下电脑,然后来了这个图书馆。在回家的路上我尝试着买一个贵达五块钱的桃子,但是我发现我身上没有钱了
我曾经反复想象当年的那些状况,想象当怎样覆以笔墨,结果是不能。我反复想起那只叫毛毛的小鸡仔腿上的正红花油的味道,之后我被遣送到亲戚家寄宿补习功课,侧头闻到陌生枕头上别人的汗味和头油的味道,那时候用很多情感的词汇给共度了半个暑假的又回到老家的小静妹妹互相写信,她在信中问候毛毛小鸡,嘱咐我爱护眼睛。亲爱的小静,你好,我希望我们很快又可以再见面,毛毛死了,我想我们都不会忘记它。毛毛在我住在亲戚家的时候死了,我想那是大人害死的无疑,它被埋在我后来每天经过的一个园子里。园子有一个老头,遛鸟喝茶,每天很早上学的时候会遇见。还有就是每一个人头涌动的春节。一层棉毛裤一层毛裤一层外裤,有时候毛裤上还要套两只长过膝盖的护膝,彩色的杠杠。每天早起,空间里有一种平白微亮的微尘感,时间缓慢移动,安静空旷无比。随你怎么闹,掩不住荒凉不已。要等接近中午的时候,才有亲戚们三三两两带着兄弟姐妹过来,空间里才慢慢热闹,才再回到生活中来,只有大鱼大肉,荤菜里黄酒的味道,吧嗒嘴韵酒味的声音,只有喧闹聒噪鸡飞狗跳闲言碎语的漫长半天,才是一个传统家庭节日里应有的情态。兄弟姐妹互相戏耍憎恨,委屈哭泣或者兴奋快活,隔壁大眼睛邻居穿着比我们都精细漂亮的衣服,带着我们都没有的玩具书本和香气加入进来,连带进楼下平房院子里短头发的野女孩,飞檐走壁,那是一个大平台,平台第一层是住着我活过100还不闭眼的爷爷,昨天晚上我突然想起他的身材,他的那件灰色夹克,和他的绿豆眼睛。
从客厅的窗口望下去,右边有一个小车,节假日的时候他出来,上面栓着很多只红色的大气球,就是红色的,浑圆的一只一只的,正红色,浑圆正红,没有其他花样,球身上印着金黄色的龙凤或喜字图样,忘了多少钱一只。他住在附近一个院子里,做很多营生,不知道那种气球什么时候没有的。你望下去,灰白的人行道上,一辆小车的前面和后面,载着数十只,每年春节我们窗口一边系着一只或两只,鼓鼓囊囊,来家里做客的客人走到楼下就看见了。爸爸因此很得意,专门走到楼下街对面去望,哪一户的窗口是最打眼的。而再长大一些,微微有些发育的意思的时候,就觉得春天晚来了,但也要在初7里头出去逛街的某一天,穿上那件鹅黄嫩绿的薄线衫,外面罩一件薄的灰色棉外套,下头是蓝色的牛仔裤和运动鞋,手冷得十个指头都生了冻疮,依然嘴硬告诉长辈不冷,对于他们的不放过心里怨憎,你可以说我写字无病呻吟,我穿一件喜欢的你也要插手啊。还有什么呢,奶奶做的汗菜,炒很久,每一次都是收成一小团,糯而软,吃的时候故意把紫红的菜汁往嘴唇上抹,吃完饭到镜子面前吐出舌头看已经染成了什么样子。并且她常常削一个苹果或者梨子,有时候她洗过手涂了宝宝霜或者黄芪霜,削来的水果上就有那一股味道,还有什么呢。
还有他们永远喜欢问你耍够没有。但什么是耍,是星期天前的期待,是公园还是一整套郑渊洁十二生肖,期待永远落空,永远很困惑,为什么总是不能到耍够的那个点上看看,但也不知道期待的是什么,没有明白例假就来了,劲就过去了。
那一天在周边走了好一阵,两三个小时出了一身细毛毛的汗,路过一个一个小店子,有一个里面在卖五块钱一个的塑料哇哩。上海是梧桐多,现在零零碎碎的施工地也多,不太适于散步。很晚在北方人开的麻辣烫小店里坐十五分钟等他们煮好打包,与德德短信调笑几句,德德应时使用句式,她耍的不是男人,是寂寞。那么余毛毛打包的也不是麻辣烫,也是寂寞了。真是世道不世道,满耳伊啊伊侬啊侬,法国梧桐上已经没有爬蚂蚁了,闻不到那种酸味道,在成都体育中心的台阶上,十年前的时候,还正在和隔壁大眼睛邻居还有她美貌的表妹一起分月饼吃,三四种月饼每一个切成四份,每个味道每个人都可以尝到。
因此那也就是一些想念,不敢说非常喜欢依赖,但是想起来的想念,没有办法说,就是想起你的全家,想起你的祖宗十八代,想起你的九族,想起你九族的祖宗十八代。作为周末的流水,表示仍在记忆着。一口气不断,很无赖。
2009/8/4 淡疼2009/8/2 谁是好姑娘有一天清早被鞭炮惊醒,震耳欲聋,非常喜从天降。恼火的余毛毛大喊了几句脏话真可怕。下午在巷弄口迎面出来一个女人,披头散发,抱着一幅遗像,口子上候着一辆大巴,原来那声响是送人的。晚上在路上,美好的卢湾区入夜行人总是愈见稀少,半面光线中迎面来了一个小个子老外,湿热的天气里,灰色西装革履笔挺,手端一捧造型奇突的花束,眼睛直窄的看向前,走得很正式。第二天起床很早,因为约了牙医,完毕后看了一个电影,早场电影人也不少,少年人和小孩子多,去麦当劳买了早饭,没有吃完,中场一个小孩子大喊了一声:好可爱呀。喝了整杯咖啡,一直心慌,不知道那些每天喝的日子是怎么过去的。然后剪了头发,才到中午时分。
连日的雨。纪实频道有些时候很好看。一对夫妇对着老虎黑熊等等的高兴的说,谁是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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