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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1/2007

    秋兽

     
     
     
    下一夜的雨,天气陡然转凉。开衣橱看看秋衣还有没有,银耳百合,重新开始吃早饭,有人说我一定是活得很长的命,而那时,你的故事还讲给谁听。
     
     
    一开电脑就乏味,笔和纸,你到哪里去了。没尾巴的猫啊,你到哪里去了。
     
    科大的博士决定给楼下的流浪大黑猫做绝育,它总是生,他是好人。
     
    只记得有一天在车上接到意大利人的电话,于是大声武气的跟人家解释了一路什么叫老子和妈了个逼。没关系,德德总说人家心无芥蒂,没关系。
     
    在超市挑榴莲,看见一个黄毛小子施施然的捅破一盒包装好了的鲜切水果,拖了一大牙西瓜出来吃,我瞪着他,他装做不知道,就想起德德偷了超市里的鸭肝然后放进我的包包里,我也装做不知道。那家伙开戒了,吃了快半年的素,然后那一次拖我出去吃火锅,点了两副猪脑,眼睁睁的看着她重操旧业,四个半球的脑子被她吃得干净。而她一旦开始吃肉,脏话也多了起来,中指也频频竖,鸭肝脏猪舌头没少偷过,这是怎么了。因此我想肉还是吃不得的,纵然正在热恋的人,也会变得那么万家灯火,也令人那么万里无云。
     
     
     
    终于睡得较早起得较早。
     
    这样的天气,还可去湖上看看残荷的,可这哪有呢。
     
     
     
     
     
     
    8/26/2007

    施任清

     
     
     
    因为是7月半的缘故,再次想起他。
     
     
     

    女子和男人

     
     
    不管怎样,我们在一起认识四年或更长的时间。
     
    更久之前认识的人有的走了有的死了,有的开车代步,忘记你的姓名。今天雷雨大风,河边喝茶的人都已经敛衣走开。河面因而湍急,有白鸟飞过。
     
    大伞底下,水积起来,花木深秀,解放前,说这个地方是片乱坟岗,此时已花木深秀。这种竹,叫什么名字,那几杆,也是极风雅的。这安逸潮湿的地方。很小的时候也跟大人来,那时不喝茶,只四处钻,心里畏惧又好奇,生怕竹子深处飘过一个白色女影。
     
    我记得的,有个蹩脚的谎言。我以为,那个时候学校后面的沙坑里不可能有宝藏,那不是浪漫的地方。但是你说你梦见了,里面埋有很多宝贝,我就去刨啊刨,真的刨出了宝贝,我擎回家。她得意的笑,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
     
    我曾回去看过一次,楼房变了,树还在,树下有我粗手大脚的瘦削小姑娘,她这会不见了。一年中秋,99年最后那天,等等,有中学校园里最后的云梯,我们盖着报纸在乒乓球台上睡觉,有刚会说话的小人走来,你们在干什么。
     
    有一年我的包里尽是书本,你的也是。书的空隙处用笔胡乱涂画写满,历史课本上的名人头像,无一不被加上胡须飘带,成吉思汗顶着一副巨大黑边眼镜,嘿嘿,你痴笑。
     
    有些句子还是隐约记得,什么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不管怎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小事们落尘埃。出门散步的时候,发现对居住良久的城市仍然陌生,只在一个范围里面,慢慢的转一个圈,或者拎一只面包回去,买到比头天便宜的杏。回家的时候,遇见一个小个子男人,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江山依旧人不在。也可能是听错了。若一味琢磨文字玩赏江山,也许也是种不错的老法。只不是古人,无田耕无衣织,无菊种,无以为生,心里难安详。
     
    总之她们都老了走了,个别人万古长青,不折嫣红做花冠,只坚持了半宿,以为终生。你问,这幅画,怎么样。我说,这幅画,好。
     
    不管怎样,陶潜未到归隐的时候,胡言乱语仍有人肯耐烦洗耳,翻弄包包的时候,发现里面仍盛有远方,它未完全遗失。之前的事情留给小说,我可以慢慢来写,而又秋天了,我同意你结婚。
     
     
     
     
     
     
    你是个野老。看见的时候,只在独自说些话。似乎是能念几句古词也看过几页书。画画唱歌么,哪个人真正年轻的时候不会。
     
    于是很好。踢脚哭闹有时地,永远持有江边散步的意象。野老之前,你平若凡女,恢复成人。
     
    曾在40度的夏夜,汗湿全身,通夜不睡,野老呼吸均匀,背脊坦荡拙朴。
     
     
     
     
     
     
    8/22/2007

    曾想骑马宿旷野

     
     
     
    从前有个小苍蝇,老长长不大,它爸爸就不要他了,他就坐到路边边上哭。
     
    然后它看见两个蚂蚁爬过去了,爬到苏宁电器里面看动画片去了,它就想,蜗牛好大哦。
     
    它小的时候去过青城山,山上住的妹妹下山打酱油,把装酱油瓶子的篮篮掉到山上的河里面冲起跑了,她就站在那哭。
     
    后来它就跟她去她家头住,它吃了他们家头的老腊肉,山上有雪,把它的棉鞋全部弄湿了。
     
    后来有个烟囱就退休了,机关面包房的面包卖了十多年,还是有农民挑起叫唧唧上街来卖。
     
    后来它就想,管球得他的哦,反正大家以后都要死,它哭了一会就窝尿去了。
     
     
     
     
     
     
     
    8/20/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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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9/2007

    七夕

     
     
     
     
    一群鸟鸟飞上天
    闻说天上住神仙
    小禽攒弱羽
    一河星火繁
    一群鸟鸟飞上天
    欲作青舟度云间
    连脊不愁空夜冷
    只恐离人肌骨寒
    离人寻不见 
    天中无人烟
    若疑白首老何处
    怎无双冢卧花间
    长梦觉处有尘寰
    不劳月华劳灯盏
    簪发披衣起
    白壁做纸笺
    懒问谁人各两边
    夜浓墨香茶水淡
    窃喜痴人肯嚼风
    匹妇安得布衣暖
    年少曾欲万里山
    年中只爱散襟闲
    年暮油盐兜不住
    笑拭芍药破妆奁  
    经年始知俯仰短
    执手有俗欢
    只争朝暮无相思
    不效古人叹徒然
    幸得榻里共抵肩
    幸得烟火五十年
    指予儿孙仰头望
    一群鸟鸟飞上天
     
     
     
     
    8/18/2007

     
     
     
     
    十二点的时候,我被奶奶叫醒了。她站在门口,说,你没事吧,我看你缩在那一上午了一动不动。我睁开眼睛说,奶奶,我不得死,我要保护你。
     
     
    我一动不动是因为我昨天晚上没睡觉,我不睡觉是因为昨天晚上睡不着,我睡不着是因为一个事情。
     
     
     
     
     
     
     
     
     
    8/17/2007

    树叶有专攻

     
     
    爸爸的朋友过生,他跑来跟我说,走嘛,陪我们去吃好的。他们都是一大泼老头子老娘娘,我不想去,但是难得在家,要是不去肯定要遭骂忤逆不孝,就去了。
     
    我今天坐在车子里头,听到他在出租车副驾上说,我不开车,我晓得今天肯定要喝酒。
     
    我说,喝锤子。
     
    我弟弟笑嘻了,跟到说,喝榔头。
     
    我说,你闭嘴。
     
    然后去了饭店,他们就喝酒,我就闷脑壳起吃,后来偶然间一抬头,看到有个老头提了个洞大的生日蛋糕过来,下意识的吼了一句,我的。我妈妈冲起过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后来他们的老婆们,就在那互相吹捧,说啥子你看起来好年轻了,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有个老婆说,哎呀,你比我小得多,我都52了,你看我都是老太婆了你们还是那么青春。你豁人家哦,另一个老婆说,你去年才满的50,今年才满的51。其实她们都觉得自己最漂亮,翘起个指头儿把胸口摸到。你是我们这中间最漂亮的,一个老婆对另一个说。啥子哦,你不要乱说,我们早就不行了。被说的老婆笑嘻了。我刚刚吃了一口木耳,正听到她说你是我们中间最漂亮的那句,就插了一句,那我呢?然后她们都把我狠到。
     
    佳佳,你变乖了,越长越乖。有个老把子跑过来说。老子本来就乖。我说。
     
     
    我后来就想,我不能再这个样子了,不然爸爸妈妈好造孽,肯定要遭人家歧视。我就把手伸到桌子中间抓了一坨西瓜,很文雅的一边吃一边走了。你们慢慢吃,我走了。
     
     
     
     
     
     
     
     
     
     
    8/16/2007

    老艺人

     
     
     
    今天晚上吃完饭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关闭的店门,门两边的柱子上一副对联很显眼,是,一杯春露暂留客,两腋清风几欲飞。我想治狐臭的广告也这么风雅,可人家是个卖茶叶的店。
     
     
    我今天很高兴。我今天吃完晚饭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两次洒水车,第二次我看见它洒着水唱着歌向我冲过来的时候我高兴腾儿了。
     
     
     
     
     
     
    8/14/2007

    晚上饿了就扯半边馒头吃不要吃多了不然睡觉不好。

     
     
    7月7是七夕。他们两个人,是夫妇,有两个娃娃,装到筐筐头,挑起去见面。
     
    踩到鸟背上。
     
     
     
     
     
    8/13/2007

    老诗歌

     
     
    几年前一起在论坛上写诗,现在都早已写累,变得无聊,各自找旁的事情做。他写的我有些喜欢看。当你老了是首他的老诗歌。
     
     
    当你老了
    1/
     
    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多,
    你的牙齿越来越少,
    终于咬不住喜爱的果仁,
    可口味道被鸟群衔走,
    于是你跃跃欲试,想摘片叶子,吹几声
    小哨。叶子从北方落下,你俯身拾起:
    “唉,我还没吹起,你就舞累了”
    2/
    你还是忘记上午的事儿,把茶杯落
    在长椅上,可干渴的嘴巴仍念叨
    四十年前的井水,谁打得井,如此深,
    如此清,当你一闭上眼,就有水溢出,
    倒映出村口那树桃花的红粉,
    春天比某人先来,你却让某人先走。
    3/
    你或许没有子女,习惯了,
    让懒猫偷走你的暖阳。风起了,天黑了,
    指针在倔强地推磨,把硬壳的语句
    倒进磨里,磨出热茶,于是黑夜让你双手温暖,
    剪出鹰、马,羊群。。。。。。
    不知何时,你已把它们赶进自已的梦乡。
    4/
    走进清晨,你没用手杖,却握住
    一缕阳光,像你日渐凋零的白发,
    被你抚摸,被喧闹脚印擦亮,柔软光滑,
    在我青涩的眼里,阳光如海,你如水。
    5/
    并没有让我感到难受,对于某次褪色的安排,
    在你面前我不知是何种角色,那断了的指针,
    与影子与悲欢与我二十四岁的额头
    一起反光,在你静谧的眼里,阳光如雪,
    我如雪。
     

     

    8/12/2007

    平平

     
     
     
    成都的夏天到来,气温升高。在书城耗一个中午。太厚的买不得,太年轻的买不得,花哨的买不得,最终带走的,还是几个看了十年的作者,还是那些文字。不温不火。
     
     
    以前不爱学习的日子,在课桌底下翻一本散文,或在家里抱着一本蒋介石似懂非懂的琢磨三个晚上,对着一卷宋词走神,末了买回竖纹素笺学填。那时候再不愉悦也有诗情盎然,提早写剩一柄枯笔。
     
     
    先生筇仗是生涯,担月更挑花。疯儿裹素衣,食常人饭,卧常人榻,多年成长,知白日里慎言行,入梦痴心不改,有大奢求。
     
     
     
     
     
     
    8/10/2007

    清寡

     
     
     
    今天下着雨,去一家购书中心,没有买到什么书,人很多。
     
    见到那只被称为笨蛋的奶猫,被大猫遗弃的不良品种。德德露着肚皮在街上摇过,旁边两个小孩扑到电话亭里打电话:喂,110吗。五岁的刘小满说她不怕打针再苦的药她都不怕她什么都不怕她怕死。新恋人会从天而降,德德,请善待我的女婿和茯苓饼。
     
    我说猫凭什么就不会说话凭什么。德德说,猫不但会说话还会做爱,博士说,猫会叫,猫还会打小孩,会冲着她不要的孩子吐口水。他说的就是笨蛋的妈妈,那个咬过我一次的大黑猫。
     
    门前的树繁茂起来,枝叶渐渐蔓延开,要遮过铁门,灰色的水泥地面有水渍,浮躁的夏天晚上,这个门口偶然有种清冷气候,是在比黄昏再晚一点。
     
    想起来十年前每天早上七点十五在那条有教堂的街上喊,卓小玉,起来上学了,卓小玉,起来上学了。那条街上有很多小店铺,牛肉面店,租书店,祭品店,服装店,烧菜店,网吧,发廊,很多,几十家。现在都没有了,只留下教堂,街道变得很干净宽阔,卓小玉也成了妇女。
     
    那条街上还有个园子的入口,七点十五分的小园子,里面有老头遛鸟。一丁点大的时候,在那个园子门口看见心里暗慕的女老师,强做镇定的走过去。手在裤兜里发抖。女老师的手很柔软,写的字很漂亮。
     
     
    渐觉时间飞逝,力气消磨,总是心里觊觎,也许有片巨大草场容人颠倒,却完全不是当时情状。该轻狂的时候,一味强做老成,压抑成病。再欲尽情,却有些奇怪了。
     
    床上有只佛手,实在喜欢闻那种味道。听人说要常常把玩,才不会令它发霉烂掉,只自己慢慢干枯萎缩,可以长久的放。
     
     
    每天喝粥,读书写字。
     
     
     
     
     
    图是圆明园里四只猫。
     
     
     
     
     
    8/8/2007

    门前花木深

     
     
    我进门后听不见声音,我走到内屋去,看见奶奶一身旧的白衣裤。她的房间里,床和桌子还有柜子都是从老家里搬来的。我以为她死了,她蜷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心里想,如果她真的死了我可能有点承受不住,我喊她,她一下子抬起头来,说,我没事。
     
     
    她有四十年的哮喘六十年的心病,瘦得不成样子,还活着。她给我补过很多衣裤还有包,昨天还补了两条裤子,我的手工很粗,她眼睛看得清的时候补得很好。我一回家她就会高兴些。我也有哮喘。
     
    哮喘一发作起来就没有力气了,空气不够,只能蜷缩在床上大口喘气,喘了一夜。如果输液会好些。
     
     
     
    8/6/2007

    请你用空调

     
     
    今天和懒风喝茶,天上没有太阳,昨天晚上下了大雷雨,但是今天还是很闷很潮,我们去原来的地方吃饭,又去原来的地方喝茶,喝茶的地方没有了,我们只好换地方,虽然原来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说她想生娃娃了。我想了一下,说,要是你生我可以也考虑一下。以前我是说不生的,但是今天下午我很想生。她想生娃娃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和遇见了一个让她想生娃娃的人,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她突然说想为一个人生娃娃,以前那么多人,那么多爱情,所以我跟自己说,年龄,肯定是年龄的原因让她改变了。
     
    我想生娃娃是因为我无聊了,虽然我们一阵神说。我们说我们生的娃娃不要他上学,只要跟他讲明白第一你要是个好人第二你得快乐第三你要自立。教他认字,买很多书,他爱看什么看什么,不要他学英语数学,常常讲故事,懒风说她活着就是一个笑话她希望这两个孩子活得像个童话。我知道这太不容易但是我还是突然想写个故事叫《后花园》。懒风说我们的孩子应生活在一起,他们满肚子坏水但没有心计,他们骂脏话也能打架,他们从小生活在一起,是好朋友,曾经一起上树,没人逼他一定要穿鞋,他们几乎不学无术,以后可能是一个制作小提琴的工匠,或者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他能画两笔也很不错,或者能唱很好的歌,和你一样,他不会也完全没有关系,他只要很自由。他们可能会半途夭折,但他有过那么一段时间,他是个我们梦想的怪小孩,因为我们不得志,并且那么希望快乐。
     
    她会唱清清河边草余毛毛在洗澡。她和动物们在一起。
     
    我曾经从一个亲戚家偷了一本书走,书的名字叫长袜子皮皮。我认识一个叫刘小满的小姑娘,倘若以后我真的生了,希望她有点像她。我知道我们的怪小孩很难在中国的环境里生活,我只是说说,因为无聊了,并且年纪不太小,也可以想想这个问题。
     
    是这样的,我不喜欢坐飞机,因为我怕死,我不想掉下来,因为我觉得划不来。我小时候最喜欢绿色,所以我跟一个妹妹说全世界最好的颜色就是绿并且论述了一通,所以她就也有点喜欢绿色,但是她的妈妈给她买了很多红的紫的公主裙,她就不穿了,挑了一件简单的绿的,后来她的妈妈跟我的妈妈说你的女儿是一个很有嫉妒心的人。
     
    我也没看过很多电影很多书,没去过很多地方,到现在几乎一事无成,没有特别的求生技能,除了厚着脸皮和人抢出租车。我偶尔会想吃肯德基,是因为我小时候我爸爸妈妈不给我吃那个,我有点嫉妒那些经常吃的,但那个时候我把它理解成不屑,虽然现在也不喜欢吃那个。我小学的时候曾经被一个大人带去肯德基,那个时候肯德基多高级啊,和我一起去的还有两个小孩,是他的女儿和侄子,他买了一个汉堡,分成四份,我们一人一份,他们还点了别的吃的,很熟练,我没有点,我把我的那坨汉堡吃下去,我心里有些难过。我的爸爸妈妈从来不给我买这些东西吃,主要是因为贵。
     
    我也不会说话,我嘴巴笨,我说了半天也说不清楚我想说的,所以我也不喜欢开口,我也害怕他们笑我。我小时侯可以一个人坚持站到水上有灯的地方不动,我在喂蚊子。
     
    有人要我写字,写小时侯的事情,比如你最不愿意回忆的事情,你那个时候的隐秘和身边的人的隐秘,那些甚至滑稽的能令人发笑的事情,并且在写的时候要经历痛苦和沉溺但依然要表现得不动声色。我有点明白,我以前也用劲写,但是我发现我不行,我也没勇气去写那些,能写出来的只是皮毛,我的心不够静。所以我成不了一个作家,我只能弄点闲诗野语,伤春悲秋,但如果我是古人,我也混不到饭吃。
     
    后来我发现,我所能表现出来的浪漫,至多是热衷在墙壁上写字或者乱涂乱画,或者在街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你的腿撒泼,你一脚把我蹬开了我也不怕,我晓得扑上去再抱,然后半夜开始哭。我没有才华,有时候过于敏感,有时候才华和敏感是那么容易混淆的东西。
     
    所以今天我突然想起一次关于孩子的事,因为我用写字的事情说服不了自己,我现在开始调整生活,尽力早睡早起,少对屏幕,吃简单干净的食物,因为我想我的身体好起来,我想做点别的,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好,能做什么呢,我还没有想出来。我也不喜欢没有热水器的生活,不是因为洗不干净,因为那样会生病,我不想生病,生病需要医,医病要花钱,花钱需要挣钱,我不喜欢挣钱。而且生病会死人。我也不想掉头发。
     
    所以我今天下午想一个孩子的事情,因为我今天下午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我不上班,不写字,也不在家里擦地板,也再没有养一只猫或者狗。因为孩子是一件事情,有事情做总会让人勇敢起来。另外我还想起来你应该把空调打开因为你在07年8月6号度过一个凉快塌实的夜晚的机会你这一生只有一个,而你只需要一个月多交一百块钱的电费。而相对来说,我们有的是钱,只是不再有勇气。
     
     
     
    今天和懒风喝茶,边喝我就边想要写点什么。
     
     
    8/5/2007

    爱好

     
     
     
    早睡早起,肠胃洁净,这是老话。但你要去做它。洗了澡上床养气血。
     
    造过的孽看似不用还,自己的身子自己顾好。茶一杯,佛手一只,澄黄结实,香得舒服,说古人家中常备姜汤。窗外花藤活了起来,抬头是熟悉的阴白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