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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6/2007 白石头旅店2007.6.28
从treviso到prato,是没有太多记忆的十几天。只有一些水啊花。只隐约记得飞机降落的时候看见那水面上的城市,心里轻轻亮了一下,还有是在德国,等待的一个小时中,看见外面的停机坪和天空。
破了的拖鞋,十字街口的死鸽子开膛破肚,误点的小火车。每一次的路上都来不及想什么,一直昏昏欲睡。和不认识的人吃饭,每一天说很多话,与以往离群的生活完全不同,但不能有大惊动,总是不能。想得最多的是睡觉。睡觉的时候听见铃声,马上跳起来,背起包包出门。
每天每天,走很多路,晒得一身红黑。写很少的文字,除了所谓的工作,几乎写不出一个字,而那些在夜里勉强敲出来的字符,我几乎认不得它们。
Prato的华人区,是一个很逼仄的地方,挤挤挨挨的小店铺们,表情漠然的中国人一群一群的走过。它的范围不算小,但走在里面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很脏的家庭旅店15欧一晚上,许多中国人挤在一起的搭铺只要5块钱一张床,光线很暗,房间里散发各种味道,公共的卫生间和浴室的墙面有发黄的不明印记。有一个衣装邋遢的长头发中国男人从边上走来,对着你说话。据说他之前很有钱,后来妻子出轨了,带着钱跑了,他就疯了,每天在这条街道上游荡,晚上睡在一堵墙的下面。想去问一下他想到哪儿去,还是就待在这里。明天就去。
想念起来treviso的街道,午后的时候骑自行车过,没有人,只有钟声。还有他们那个巨大工作室旁边的大片麦田,他们说的那些故事,一些有趣的人。心底里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有一些小小的奢愿。
一个小时一班的车,灰尘上画的老头娃娃,火车站附近有个阳台上曾放了一把红椅子,因为每天早晨和晚上都去坐一会。
爬到餐盘里面的蚂蚁,我曾救了它,把它送回了家。
十天以来不看风景。只看见许许多多的生存。和不同的人谈话的时候只是厌倦,希望快点结束。过后再想起来,知道自己看见都是自己。我就是他们。种种种种。
态度粗暴的工场老板,被丈夫抛弃的大肚子女人,教堂里面的人,傲慢的小孩子,还有佝偻的老人,终于快乐的浪荡子。难以记录。
我不会告诉你我的事情。请你们出去。他们会这样说。然后天确凿是很蓝的,白云很大朵,这几天也不太热,有时候走在路上,会一下子忘了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你说为什么。
做完事情后就离开这里,一周之内。这城市令人难以喘息,虽然或许上辈子我就在这里勤苦劳作。我们总很快的会离开,不断的。
与初到时不同,那时候没有任何食欲。现在到吃饭的时候,总是尽可能的吃饱,吃得很饱。每天两顿,不管是菜还是肉,都努力的吞进去,工作的时候,会很期望食物降临。然后茫然的到处看看,到处都有人,那我们该走上去跟哪一个人说,嘿,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夜里用电脑放老歌。有一些不喜欢,仍然听了一遍。想一想,有些像一个找故事的人,到处流窜,每天兜了一口袋回来,却又是一无所获的。其实又不是找故事的人。我真的,一下子弄不清楚一切都是为什么。
会有小小奢愿。倘若你或你在。
晚上回旅店的路上,有大群大群的年轻人在路边拥抱。今天星期几。去邮局办留居的人,你们还顺利吗。
真的路过一些书上明信片上画册上海报上电影上的东西。每天在路过。原来一切都是平常。
感动与疲劳,或看烦了的指手画脚默不作声。都是。
大小巷子真复杂,总是记不住。
白石头旅店。 bai shi tou lv dianwu fa xie zhong wen,wu fa shang wang.mei tian dou hen mang,cong zao dao wan.
mei you shi jian shang wang,da dianhua.xian zai 1 dian,deng guang ming liang.
:)
29/06/2007 3yi tian dao xian zai zhi zai jiu dian chi le yi dun mian fei de zao fan.
bu zhi dao zi ji zai gan shen me.
tai yang hen ming yan,lai lai hui hui de zou.bei bao shai.
you ren zhi shou hua jiao.
dui le 3 pian zi hai mei you xie.
27/06/2007 dede,wo hen haomei yi tian you mei yi tian de gong zuo.lai bu ji kan feng jing.
zhe ge cheng shi,ling ren ya yi.
20/06/2007 6.19信头,我在想,如果我和他们一样,也是和你一起在这个地方,日复一日,每天走在那些地方,路过麦田,麦田的边上有阿尔卑斯山影,慢慢看惯了景致。但一定会发疯一样的挂念这个小城市,我会比现在更敏锐的发现这个地方的美好,片面偏激但态度端正的,一味的相信着。每个墙和每个小巷子,还有巴士站,凶狗,地上的松果,都能让人感动起来。 我现在住的地方,对面有个小小的火车站,所以并不是想像的那么宁静,但它很可爱,你第一眼看见,不会觉得它是个车站。它是treviso火车站,treviso有些精致,这是个某种诗歌一样的小地方,第一天到达的时候我们在那里等到了dd和jj,他们从对街走来,我看着他们,心里很害怕,这仿佛是种难以面对的美好,不能否认的在刺激我,那么沉静笃定,那种沉默的力量很轻易的叫人哑口。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些总会有想落泪的感觉。我想起我们。 睡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窗户外面的的绿色,小火车轰轰的过去,一下子就没了。这里亮得很早,黑得晚。 treviso有很绿的小河流,里面有动物。还有,这里到处都是花。有鸟飞过你的头顶。 要走了,回公寓那边了。不然没有车了。 在这里时间仿佛总是很容易过去,也很累,一天只会很少次数的去关注手表。虽然你并不是很确定你做了多少事情。 08/06/2007 同居昨晚被包围。
夜里的景无甚趣味,街边的花坛,走两步就有一个人躺在上面,草虫咬人,夜路长久不走,一走便负气而出,越走越无趣。对着一坨白影蹲下,以为是那只没尾巴猫,看清楚了却是一只装垃圾的白塑料袋,这个地方的晚上,知道是看似平淡,缺了安静的。
越走越安静,越来越莫名其妙,气焰再嚣张,末了也无话可说,一下子觉得年纪已过,花样百般,再也使不出来,只想把自家收拾干净,不至再而三的失态,否则终究也对不起了那一张老屋檐。
走啊走啊收到旧人的信息。时隔一年半,发来一堆文字。讲是心理问题叫她必须付出沉痛而极端的方式来解决,讲是冥冥中命运自有它诡异的安排,讲她还是永远爱我。于是惶惑一回,一年半之前,仍然痛哭流涕不能入睡,还要加一个全身发抖,到现在看见,只觉得轻弱一阵冷风一灌,全身清醒。若不是从床上坐起来,走下8楼到大街上,若不是害怕他人担心把手机打开,也看不到她所想要表达的一斗情思。倒也真是冥冥中命运自有它诡异的安排。
想得通透是件幸事,也不管对和不对。一下子梳理六年来的事情,但是却是一瞬的空白。她却口口声声说是7年,她数学一直糟糕透顶。过去不少日子,从唇齿皆冰,到此时又要惦念你的好,或是为了明证自己的成熟与长大,或是为了告诉我她过得好了起来,或是让我看看她勇敢如初,或是突然发疯一样开始怀念那段童话般不真的异样生活。
生命究竟是桩悬案。
一年半短,却发生许多事,看到消息,知道她还是活的,并劲头还是如故,是件好事。
只没心思再追究,只更多的惦念那同居者,并百口莫辩,并羞愧难当。想说要原谅我当时的自以为是,虚伪的爱不释手。但那些日子无比真实,我视若珍宝的小燕好。和小板凳。
踢鞋子翻墙的时间早已过,校园里有千般不是,万种不如意和不可计数的苦痛和现实,都是夜半荷花不再来。走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说许多的话,熟悉至极的长巷子和树影婆娑,企求多一分钟在桥下闻荷叶,远得让人忘不记了。总是我们永远坚信的和旁人永远不同的会流血流眼泪的奇异童话。
摘录她的一句话。原谅我曾因为不独立而没有经济和自信来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
好孩子,我们再也不能回去。
上楼的时候,那只猫果然又出现了。断尾巴的猫呀,你饿吗。
07/06/2007 毯子不可洗论昨日有人说,毯子不能洗,一洗就完了。
第一次与那条毯子打交道应是05年的事情,满床簇新,惟独那团毛巾毯子卧着,色泽已具沧桑之范,一副年生已久缄口不言的样子。
偷偷凑过去一闻,立刻脸红筋胀,心底里感叹,果然是条坦荡不矫情的质朴毯子。
两年之后,那条毯子已施施然的搭在自家身上。偶尔提出要丢到洗衣机里去一次,却被人声色俱历的制止。究其因由,原来是那毯子如酒,越陈越舒服。
于是作罢。
06/06/2007 肉贴肉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叫肖蓉的女孩子,她是农村人,寄住在亲戚家,她的亲戚就住在我住的那个小区。我上一年级的时候,她也上一年纪,而且和我在一个学校一个班。
因为每一天我们上学放学的路线都一样,所以成了朋友,每天都一起走,我们每次都手拉手,我还没有从那么远的地方一个人走回家过,她是健壮粗野的,因此有些安心。
有一天放学,我等到她,照例伸手去牵她,她却避开了,她说,我不想牵手。我的心里就慌了,执意要和她手拉手的回去,不停的伸手去够她,她就不停的躲,并且把我甩开,最后一个人走在前面,步子很快的脱出我的视线。
那一天我痛哭流涕的走回了家。
那以后我们没有再说话,有的时候看一眼。
三年级的一个晚上,城市也停电了,路灯没有一盏是亮的,不知道为什么,家人也没有到舞蹈学校来接我,在街边犹豫了一阵,决定自己回去。天上下了雨,踩进了一个水坑,棉鞋都湿了,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浑身湿透。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八九点的时候比现在黑很多,街上也没有什么人,大约是下雨的缘故。
我走到每天保姆去拿牛奶的地方,看见一点点光,站在那哭了一会,然后走回家。保姆拿毛巾给我擦头,我站在客厅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详感。
后来没有多久,肖蓉被她的家人接回了乡下,不读书了。那时候,我觉得,她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伤感的到她亲戚的楼下叫她的名字,突然很想给她道歉。但她不在了。
这样的不在,就是永远的不在。到现在并不怀念她,已经忘了她。但是不要再去拉别人的手,也不需别人手来拉你,除了至亲。至亲也是会被一点点蚕噬,烂得无法可寻。
天气闷而湿,喉咙有点痛。没头脑,也没有主意,且安歇几日。吃整只肉的时候总要撕来分开再嚼,刷几只鞋倒也能消磨时间。
小事种种,没风也横身过去,只觉得真的是一个哑巴,阳台上的叶子被拉碎了它也不会控诉,一般来说也不会报仇,若叶子挥起手给你一巴掌,你不怒反笑。有什么关系。
怪声气唱歌鸟很久不来光临。昨天在吊水的时候看见只老鼠被打死,没人叫嚷和大惊失色,它从脚底下穿过去,两个扫帚劈头盖脑,就听见一阵噗噗闷响。然后地一拖,房间里回复安静,吊水的左手痛起来。所见的,不过二十来年,十个二十来年,不过多几个瞬间,肉贴再紧不会长到一起。所幸我们都会离开。
蹲在地上,脚满灰尘,心里是想问,当时有没在这个阳台打过电话来。
口不能言,底里已疲倦。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时间当风过耳在等待的时候,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女孩,笑了一下,说,好紧张。
食欲复苏的夏天,穿过一床床劈开腿的女青蛙,洗头少年的手因脱皮而略显粗糙,最后的时候撑着也要再多说一句话,我开始恍惚了。
有机会早睡早起,有机会静心看书,翻到一本97年的杂志,猛然看到熟悉的句子,两个时刻在一间卫生诊所里重合。水果店里猫,生了小猫。满城市相去甚远的生命。
早上一次大雨,打湿脚,回家的路上买好午饭,觉得没有追求,没期待,从早到晚的反复谋面,没有聊天,没有争执,没有早晨五点的车站,也没有情意略蹩的文字,很腐朽而满意。
忘掉腼腆 转过脸来 把一串疯话 说在你的面前
过去有年中,有人在读到这句的时候,发信息来说,这却令他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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