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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四川。晚上去和一个认识不久的朋友聊天,在一个中学的操场上坐到很晚。有一个小孩子在身前跳来跳去,有很少的人围着球场走圈圈,朋友说每个都有故事,这一个,这一个。偷眼看见头顶树荫里的月亮。
5/14/2008 很想回家看见你们当时,就在厌倦至极非要离开的时候,仍然觉得这块睡在山窝窝里的沃野将会永远太平,她如此安乐湿润,永远熏熏然,永不会生大事端,是处相当好的撒野之地。私密的优越感确认它将永远纵容,等你回来。
但愿那些传言都死去。但愿生者安好死者安息。但愿瘟疫污染等等比时间更飞逝。但愿真相从来就没有发生过。我不回去添乱,不慌乱,请尽量一切都好。 我的成都下午两点多,在香舍花都等人,坐在树阴下的凳子上,拿本子出来写字。一瞬间觉得头晕,而后许多人出来,多是老人带着孩子,他们仰头看,彼此交谈。我想这个小区多和睦。
之后去一个诊所采访,走到门口时,有上海的朋友电话进来说你知道地震吗。知道,我说,我还以为是自己头晕。
俄后开始站在路边拨打电话,其间许多信息和电话进来。但是成都的电话一个也拨不通,不管是座机还是手机。开始着慌,开始打周边地区的电话,无果,手在抖。三点三十五分左右,爸爸公司的电话打进来,说是现在能找到的唯一一条可以拨通的线路。打电话的间隙一个民工模样的人凑上来说,他岳父在益阳住院,窗户都震得咔咔响。
妈妈说,你爸爸在办公室,光脚就跑到了街上,但是后来又穿上了。她虽然在战栗,仍在超市闭门前买到了一箱矿泉水,并不失幽默。家里的屋子尚好,水管爆了,厨房淹了,楼上的高官带着穿鞋的狗走了,老奶奶冒着生命危险扶住了下坠的电视。
其间在不停断的电话里采完了老医生,在车上看见外面晃过的房子,觉得这个城市里最好看的那两个。街道上还是拥挤,仿佛和身边的人身处两个时空。没有由头的去了一趟社里,办公室里一片祥和。
六点多的电话里妈妈说琴台路的牌坊掉了一块砸到了人,外婆困在都江堰,爸爸的车过不去。
晚上打电话问他们停了水怎么用厕所,爸爸说用矿泉水。他笑着,解说般般种种。
晚些见一个朋友,背着背包出去,里面放了纸巾和移动硬盘。也拍了案也仰了天长了笑,也无心逗留。回来的路上看了看天空,云朵厚重。
白天在路上的时候始终想着有话要写,却耽搁在了电话和信息里面。那些小小的细节,已经在当事人的讲述里被消化完全,茫然了。回来坐下就空空如也,只不停接到外地朋友发来的关于死人的消息,无法入睡,也不愿想象那些死城。并在这件事情的缝隙里发现自己行文的能力在这些年的自我纵容里变成了一件极为糟糕的事情。
谁想再去描述那些场景,跳舞的房子尖叫的玻璃,还有谁的胳膊谁的心肺。竟有人吟了一首”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的词。
这销魂的乱世。
5/11/2008 请勿做杂物丢掉5/8/2008 清早德德说昨晚梦见你,笑醒,记得梦里电视台主持念你获奖文章:我从小就对文章有着浓厚的兴趣,常常参加各种各样的写作比赛,老师总是被我其良好的态度和充满第七感的语言结构所折服,我甚至编写了一整套的小学语文课文,要求学校替换,因为学校的课本实在是太乏味无趣了…说到这主持人开始狂笑,只失态,我先头也笑,觉得毛毛太有材了,后头就生气,主持人瓜披,自己怎么就不能编教材呢?
然后就醒了,现在醒了,梦里有些用词非常滑稽的,可惜不记得了。
因此获赠一个温情的上午。 5/7/2008 和大伙去乘凉5/4/2008 羽毛面具这是今天得到的。晚上从一个草木深茂的安静小区走出来,坐车过江。车身摇摇晃晃。隐约听见说假期过去了。堆积的文字纸片又旧了一些。昨晚梦见搭建在那个楼顶上的木棚,有南瓜的那个。昨天看完颐和园。
想念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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