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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5/2009

    四点钟先生

     
    翌日深圳雨。令团团叠叠的绿更加明显。头天步行街里杂乱陈旧的意向渐渐减弱,撑一把新伞,随便罩着宽松裙衫,由新认识的朋友带领前往莲塘拜访l先生。
     
    l先生是符合想象的人。蹬着单车出来接我们。他置了一层楼,陈放他收藏的东西,门前一大片草地,草地边缘的铁丝网外即是香港,他从那边过来,娶了一个河北爱人,有一个两岁的女儿。于是饮了茶水,吃了点心,絮絮碎碎讲明来历,l先生极少插言,非常沉默,令人会认为时至此时,才知道人际实在是一件至简单的事情。房间格局按l先生的想法构建,往日的画片书籍,相片杯碟,以及某些可售得天价的当代画家的画作放在不同的房间,非常淡薄素净的装修,令随处琳琅的视觉亦安静起来,繁简不一,嘈嘈绰绰瓶瓶罐罐,文字图片挤挤挨挨涌过来,一些人做破烂看待,一些人收拾,纸张触手,指尖逐渐染尘墨,已经将人打入一重又一重的时间,只得条凳上羞涩发笑。屋里有客房,有时候朋友过来一住一月,l先生讲,你们再来的时候不用住酒店,可以过来。
     
    主人的安静倾听令人赧颜,立时觉得自己多嘴,原来说了很多次的道理,他从第一句开始就明了,非常轻松,屋外开小门,一片草地湿润。我们借用l先生的玻璃案台工作,l先生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放黑胶,跟着吹一段口哨。无疑每一首都十分好,如同他安静的半百。好比很有些世事,根本不需要解释。
     
    l先生每天清晨四点骑车到这边,整理清拣,中午再回家吃饭。与他约了第二天再早早的过来。临了再三叮嘱,不要吃早饭,过来我做给你们吃。因此会期待一次非常早的早起,因为一份非常不靠谱的工作和一些异常沉默富有的人。新增的经验里有一条,有钱会令人变成目的纯良,辟居室贮藏旧物,得以自成一格,自然生长,却消弭了待沽的嫌疑,有钱人不待那些垃圾破烂升值,你可以十分感动的说俗话一句,原来你也懂得。事实确令人感动。令余毛毛情愿安静,手脚动作轻微敬重,灭了猴跳舞跳的心,不表出门立即大吼一声:这是一个神奇的九寨。以抒怀。
     
    夜里风雨变细,但不停息,出来随朋友去一家湘菜馆,油墨霎时变得浓重,许多不同地方的人坐在一起,吃饭喝酒,虽然早早起身告辞,城市确凿在很短时间之中变幻过。这一路竟见很多的人,l先生不常有,l先生与我们都明白的道理,却在每一次的拜访中越来越清晰。
     
    困得来睁不开眼睛。
     
     
     
     
     
     
     
     
     
     
     
    4/23/2009

    南方没有胸罩

     
    打包锁门。
     
    4/18/2009

    1933

     
     
    原上海工部局宰牲场。1933。2009。
     
    风一时,艳阳越河,拆于圆孔方壁。赏二十四栏,劈断眼眸,纵横上下,失真切,不见腾挪。落尺幅骨肉,砖瓦淋漓,空而复繁,奈何光景重莫及。
     
     
    4/17/2009

    不志者赖坐牡丹

     

     

     
     
     
    4/14/2009

    一面湖水

     
    出门忘了手机,走回去拿,看见树下坐着五六头老人,他们拣了一天中太阳最好的日子出来,说话,以及光线照耀他们的脸。一夜风雨,地上被铺了一层细弱菲白的小花瓣,好像下雪。出门右拐,街上的树已经招招摇摇的开始绿,每一季都不辜负它们阴蔽的野心,但人心贱,顾不得年年都看来草木转绿东风起,虽不能再伙同儿时岁月奋不顾身的插满头满脑的花,但喜了新碧的新,也就相抵了反复的厌倦,随便你流转好多个四季十二月二十四节气。寻常人间,活得不耐烦是个小说,年轻的时候拿刀隔割手,也是浅得止雅斯文,血止得极快,却也奇怪,十余年后,竟还有依稀痕迹。话又说偏。鉴得底气虚弱。
     
    以前中学的时候被数学老师问及一季是几个月,惶恐不已,试探着说是四个月,老师没好气地讥笑,你一年只有三季吗,你是少了春夏还是少了秋冬。但现在算来春天秋冬边界早已混淆不堪,只活了一季而已。最初,菜菜小时候懂得哭着告诉嘲笑她尿床的大人那不是尿那是她出的汗,而德德只有在幼儿园吃了五碗饭撑得蹲在墙角下面哭的出息,余毛毛在菜市场看见了耳朵流血的死猫,懂得冲进隔壁的派出所敬礼,说报告警察叔叔,有个小猫被坏人杀害了,请你们抓住坏人,为小猫报仇。后来长大了,知道警察叔叔不会保护我们,也不会保护我们的猫,我们只有自己,有时候又没有。
     
    不知道是哪一天,总是春色融融曳曳的一天,余毛毛的住所被跌落欲海的娘子指批为性冷淡会议室,纵然你花叶繁茂,但简直骗不了人。于是走火入魔的余毛毛洗澡的时候突然感觉,比如胸部一搓再搓,然后就会被搓平,一切消失得飞速。八十余岁的祖母早几年也能在余毛毛的怂恿和保护下下爬上一颗小树,末了她说自己年轻的时候还是喜欢这些花木草叶的,也喜欢光着脚板到处跑,现在人老了,快要死了,爬个树很高兴,了却一个心愿。令人喉噎,亦无可反驳。因此在这个春天,要赞扬的,是无止尽的勇气和幻觉。我们耐以为生。
     
     
     
     
     
    4/8/2009

    各种各样的植物,很多植物,很多路

     
    一觉醒来,这里就暖和过来了。天井外面的那两树花开得恍惚,已经到了极盛的时刻,累赘摇曳。过几日又待拖箱上路,从东到南,从南到北。
    发现一桩极无聊的事情,原来早从二月就开始惦念的霎时春光,要到四月才会真正开始,所以早些时候那些晦霉的哀吟,真是自找,该温暖的,该开花的,只是按时而尽。够无聊吧。
     
    心慌气短的余毛毛生怕赶不上比短暂的生命还短暂的又一个春天,穷凶急恶的买了各种植物抱回住处,一路上走得忐忑,回去把各种容器都清洗出来盛放,最后杯子与啤酒瓶尽都用上。余毛毛得意了,她站在屋子当中。直到德德查看了图片之后断定她要改行卖花,她才真的发觉做的有点过了。是愈加的贪得无厌,越是心虚。
     
     
     
     
    手头做老旧的事,嘴巴上念不出过去的短句长诗,就与一群遥远的朋友调笑,有些小小的时候,就市侩而满足了。
     
     
    4/3/2009

    成都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