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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7/4/29

余老三改名记

 
 
余老三改名字落,改成蚂蚁儿落。
 
 
今天与德德去超市给老头买了牙刷,给蚂蚁儿买了洗发液。
 
 
 
 
蚂蚁儿现在已经学会了晚上摸进门来爬到腿上坐,哼哼唧唧,甚是舒服。
 
路上看见一个几岁的小男孩子蹲在家乐福的路口卖小猫。走近一看,鞋盒子里有三个和蚂蚁儿一样花色的猫,个头还要更小,个把月大的样子。太阳下头,它们都是蔫的。买了水给它们喝。问小男孩,你要卖多少钱一个。十块,他说。
 
 
 
2007/4/28

余老三吃虫记

 
 
余老三在地上找到了一个夹夹虫,就耍了人家二十分钟,把人家耍死了,就把人家吃了。
 
 
我就走落。边走边说,你个人慢慢吃,我莫得好想吃,你不要客气。
 
 
 
 
 
 

神猫余老三

 
 
 
下午我在吃馒头,然后猫就在脚底下惊抓抓的叫,我就说,你是不是要吃嘛。它说就是。我就给了它一坨。它就把它吃了。
 
我的猫好聪明哦。
 
 
 
 

落地不生根

 
 
宝岛眼镜里的男的又帅又温柔。在里面和他们聊了一个半钟头,喝了两杯茶,然后就走落,啥子都没买。
 
拜拜,我回切吃饭切落。
 
 
 

飞的机

 
 
到家一看,多了一只猫。一点大,灵醒的很。
 
前几天在路上,走过一个车窗,看见自己的影子,吓了一跳。怎么长得这么像妈妈。
 
又走了几步,觉得没对,怎么还有点长的像爸爸。
 
好吓人哦。
 
 
 
 
空姐做完安全演示,说了谢谢。然后就习惯性的开始鼓掌。然后就觉得只有我一个在鼓,大家都把我盯到。我就说,我不得跳下去的,我脸皮厚。
 
 
 
 
这只猫,不喜人抱。
 
2007/4/26

有旧

 
 
睡在这个市中心的住处,半夜竟然听到火车的声音。
 
晚间与朋友道别,再淋雨回家。她去台湾,她不知去哪,我也不知。眼镜掉下8楼。做同一个梦,跑到机场,没钱回家。
 
之前每次,心里确知归期,这一次,不论是否得以去到异国,或是再去别个城,或是还是留在成都,都不晓得什么时候再能看见。是人多虑,然而也有必然。
 
总有人给你很好的契机,看似这事,也是其他。急慌痛哭有时也会,而久了,也愈加懒惰安静。
 
前晚梦见一个以前养过的狗,小花朵,几年后给了人。梦见它站在面前,眼睛虚着,发红,像是得病了。于是用自己的眼药水给它滴。
 
有的时候,一个谢字压在身体里,没有力量直视。昨晚梦见在水里,几个人背对着水,海豚跳,一个大象落进来,水纷纷漫出,露出几个漆黑的脊背。
 
夜里的雨,是十分十分喜欢的。想着,在车上的人须得安稳,即将走的人须得平和,留下去的人,是逐渐明白的。
 
希望诸事顺利,若不,也好。
 
 
 
烟花吹尽独着衣,总是三月曾相旧。
 
 
 
 
 
屋里牙膏没有了,要记得去买。
 
 
我与你有旧。
 
 
 
 
2007/4/24

不是我是它

 
 
昨天在路上,看到一个男孩子,他走过去了,但是觉得他里面的体恤很好看,就倒回去,诶,你的衣服哪买的。他就跑落。
 
 
小车子上贩卖的杨梅和桑葚,中间是一小堆油桃,昨晚有人说,此时正是江南最好的风光,如何不去。
 
 
我有今日。你有何昔?
 
 
 
 
 
 
 
翠翠
 
三竿西下
突然想起来 你的有颜色的名字
你站在8楼 看见一只蚂蚁 飞过缓行的江水
你一直认为 它的淡绿色的翅 被拆成一张信纸
信件遗失的春天 无人再去过那里
虎耳草咛嘤完的一个下午 你把那名字从头发间拂了下去
一些尘土就飞起来 填完一整条江
有只小蟹坐在路边 觉得自己看见了远处的南方长城
有路客一路追寻 他认得那些遗落一地的零星诗句
他看住你 说去年的树叶 它们到哪儿去了呢
有船歌破题而出 8楼之上 你知道它们总是倏忽而来 惯于消失
你摊开双手 你找的那个人 只是个故事
路客的眼泪流下来 他说我分明看见春风骀荡 满城碧枝
老岁月中途醒来 它笑了一下 继续闭上眼睛
万物百忙 无暇看见有柔软的经文 轻轻布满谁的身体
翠翠有天却突然在梦里到达
她把手圈成满月的形状
说 不是我 是它



2007/4/23

备忘

 
说无可说。
 
 
 
快餐店里看见的一家三口。四五岁的小残疾儿,目光呆滞,父母给他要了鸡腿和鸡翅膀,一个土豆泥,一个玉米棒,他不说任何话,定定的吃。父母看着他吃,不说任何话。
 
连续做同样的梦,憋得难受,醒来俨然再进入别个梦。
 
回原来住的地方,刚好藏青的天上,格外突兀明亮的一星一月,站了站,没有其他感觉,就走了。只想了下,有一台很好的相机,一定能拍一张不错的图。
 
 
再去宠物市场,看见很漂亮的动物和很寂寞的动物。看见城管依然嚣张,因而夜色狰狞。快走快走。看见吃不起饭又饿得慌的人,几块钱,悄悄找摊主买一碗面给她吧。
 
 
开始在这个城市,度过有生第一个春天。一切平白无故。一切嘴脸,渐显露无疑。一些东西,渐无法说。
 
 
 
 
 
2007/4/19

kiwi

 
你为我出头,我以生相报。
 
 
 
 
 
清早,大约是七点钟,有一只鸟在阳台上声嘶力竭的唱了半个小时。它的声音奇形怪状,不能分辨是一只鸟还是两只鸟在唱。没起身有惊动它,怕很快飞了。
 
 
 
 
 
 
 
2007/4/17

山寺桃花始盛开

 
 
难得遇见闪闪,他说他们那的桃花已开。而这边早就开过了,他却说南方的桃花不如北方的香。
 
周末开酒来喝,要什么理由呢,要什么筵席欢宴,有兴趣了,喝喝,没味道了,丢开罢了。有些东西,不必太矜贵。
 
 
四月该是放风筝,是春天最浓的末尾了,与闪闪说到某人,言她心态很好,已经很难找到,在这个浮躁的城市就那么清淡又充实的活,终于做了自己愿做的,对结尾,一句不问。
 
 
 
晚上在床上学一只毛毛虫拱,拱啊拱啊,我在树上,拱得没有兴趣了,就不拱了。夜深宜眠,不复少年的时候,能通夜通夜的醒着,也似乎没有很坏的结果,仿佛心事重重,却仿佛只余一双黑眼圈而已。
 
 
当年不在,所以夜深应眠。大风雨的天气,只要不中途醒来,总能睡得塌实清润的觉,那是适宜看了古诗再熄灯的时辰。
 
 
白天的白,是难以言说的。
 
 
 
2007/4/15

鸡咯咯

 
 
 
我在路边看见了一个黑狗,但是我就是想说它是山羊。我告诉别人我是如何在半夜凭借一条床单从窗口爬下二楼到达机场飞到一个地方与我的朋友见面。
 
 
 
我指着前面的三轮车对司机说,哥哥,给我超。
 
我乐颠了,听说晚上有辣螃蟹吃。
 
我在天桥上看见一群黄色的小鸡,我说,它们是被染了颜色的,但是他说,那是假的鸡。我很生气。
 
我很生气啊。
 
 
 

二十岁

 
 
你渐渐觉得,一切都不新,也觉得太难以满足,也太容易懒得求。
 
 
 
 
 
 
二十岁那年,也许还不到二十岁,她知道了一个男人,她花了几年的工夫让他们走到一起去,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也许还要继续生活下去。
 
在这一段时间当中。她看见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她听厌了他小时候的事情,他也早听够了她的,在以往她简直无法相信他们会走到今天如此。她只发现这里的一种水果比她家乡便宜了一倍以上,他问她今天身体感觉怎么样,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有时候很累,但是他不松口,他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好人。她惟独庆幸的是,她两手空空一无是处,却仿佛仍旧为梦想而活。她的心里面还是很有感激,但没有办法和必要很美好又契合的表达。他常常让自己知道,这些,已经是不错的,相对于从前,他们已经倍加成熟。
 
她最最难看的场面和最恶劣糟糕的本性,他身体因为不够洁净而散发出来的气味。她和他去见他的亲人和朋友,他和他的兄弟们喝了酒,大声气的说话,他挥手摇头,有一点酸楚,有一点亢奋,她坐在那里,看他们说她从不涉足的往事,她很羡慕,也很无趣。他看了一眼她,觉得有丁点碍事,然而他又不准备失去,他想,也许有一天你会更懂事一点,我也会让你吃得更好一些。
 
他有一些神往,他突然有些不认识身边的人,她已经困住他太久,他不讨厌为她煎药,不讨厌跟她出去走一走,但终究是些日常的事情,他想,我不奢求与你多美妙浪荡,我们有本分要做,我们只图一个安稳安逸是至大的福气。
 
她已经不那么迫近的贪慕远方,她只是有时候小心的想一想。关于激情这回事,也许会在合适的时候迸发一次,但不是现在,现在她发点小脾气小神经就已经够了。她心里有些抱歉,她觉得她终究没叫他自由又尽兴,她也没有办法。他有的时候满腹委屈,他找了一切理由,相信她是一个他的好姑娘,最后他相信了。
 
她想,如果我有很多的钱,我会自己有一个小房子吗,不管是否在同一个城市,我们都不必朝暮见着无话可说。她之前会认为绝对是的,但现在她也说不清楚,就像之前她坚决认为自己会爱上他一辈子,而现在已经根本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一样。她买了离开的票,她还是留了下来,她想,这也许就是了我的生活,因为她觉得自己走不动了。
 
他的事情,她没有过去的兴趣去知道了,但有时候,很容易流泪,流过就算,他也一直淡定的样子,他说,多为眼前和以后的事情打算,求生如此不易。
 
他们像夫妻,也不够格做夫妻。他说她有时候想得太多太多。她说,是的。
 
那么,你以后还是会写毛笔字的吧。她问。当然了,等这段过了。他说。
 
就是写我写的那些吧。当然了,写你写的。
 
 
 
夜里漆黑的生活区,他们一起走的时候,她突然想停下来接个吻,她扭头看了看他,还是没有。
 
于是她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告诉他,我很小的时候住的那个大院子,名字就叫做桐花大院,喏,就是这种满地掉的花。一天的风雨使它们纷纷落下来,白天的时候,树子更绿。
 
他们于是一直走,远远的看见他的父母了,路灯里面只有他们两个行人。于是他们站在那等,她叫了一声阿姨。
 
 
 
 
 
 
 
日子过得很疲倦。从小楼里走出来,头天一直下雨,楼梯口的地面上有青苔,乘摩托车去车站,大巴开向个繁华些的城市,你看见没有,到处乱飞的小泡沫,而我只是弄着玩。
 
坐在车尾很头晕,包很沉,心里没什么想法,总之也无所谓,就觉得年龄的长,是有迹可寻的。
 
无论如何,原谅我。
 
 
 
 
2007/4/13

肆行

 
今年病得多。拖长便一两个星期,短则两三天。精神不好,中药西药吃了些,只是做事也没有效率也不积极,好歹拖着,不死为要。
 
到了此儿,愈发封闭。无端害怕会死在这儿的床上。
 
 
半个月来,到昨天才看清楚同租那个女孩的样子,长得瘦弱。据说是同年生。两个房隔得远,中间喏大一个厅,很少出去坐,只爱到阳台上去。中午来敲门,说我想要你的电话,晚上若你在就给我开一下门。原来男朋友并没有给她钥匙。我说今晚我要走,到周日回来。她要了电话,说她叫阳阳。阳阳今日打扮得妖艳,开门一看吓人一跳,只觉与昨晚端坐无语喝稀饭的样子是两个人,衣着妆容,令人殊徒。
 
 
 
 
 
 
想去读书,再不为当初窘迫无奈,只挑一门爱读的,不为文凭,心无旁骛的坐写。很多年没听过琅琅之声,当时是谁在讲述那些文字和故事,桌上摊开一本书,却不去看,只自己偷忙着写自己的小文字,很陶醉,写在空白的草稿纸上,后来总之是找不到了。
 
奢愿一个教室。原来亦是有遗憾。
 
张姓人的书,看了许多年,到现在,发觉也还是很喜欢。
 
 
 
2007/4/11

静笃

 
 
因为电脑送去维修,就整日整日的游手好闲。春天完全来了,忍不住四处望望,痴心妄念,买几张票,就又走了。
 
也歉疚,也心急如焚,也愿放弃来图太平。只是行动力弱的缘故,这些也都不于行事。只看牢半壁绿枝,慢条斯理挪动朽履老足,欣欣焉。无论如何,睡醒来仍活着,拈只果子来吃,有人偶然想起,说,你,赖狗混世,准时吃饭,穿上袜子防感冒。所以由来已久的日子也是上好的日子。
 
花开迟早,不干底事。梦来深浅,非关昼夜。
 
 
 
小屋子悲喜自如。昨夜有个人叫彭可离。今夜又没有了。
 
 
 
2007/4/10

野娃娃看花花

 
 
野娃娃去看花花罗。路上买了两个西瓜。看累了就坐到草草里头用钥匙把西瓜弄开来啃。
 
野娃娃看到罗好多花花,都是白花花,好好看哦。还有一个人也在看花花,还爬在草草地上喊救命,野娃娃就给她照相。
 
 
野娃娃还写了一个童话诗: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蜻蜓
它到海边去打猎
它就看到了一只猫人鱼
猫人鱼住在草里头
猫人鱼对它说
我不给你两个耍
然后就走了
然后小蜻蜓也走了
我的故事完了
 
 

九张床

 
走走走。看一下桥下面开得一蓬一蓬小孩脑袋大的绣球。
 
有人把花棉被拿出来晒,一桶茶油一袋土鸡蛋,一支玉米。慢慢的爬楼梯,想起清早调好的两瓶肥皂水,它们能吹出多而不易破的泡泡,然后就感叹,我好富有,我好富有哦。
 
一个婆婆和一个小人蹲在地上,看笼子里的小兔子。笼子小,兔子大。
 
 
 
 
花来破晴绿
东归唱须臾
细辨九张床
当去终已去
 
 
 
 
 
想坐地上就坐地上,想抱着你的腿不放就抱着你的腿不放。要是不。就打滚。
 
要是不。就算了。
 
 
 
 
 
2007/4/8

小室

 
 
大小得失,不过过山过水,低一下头抬一下眼,昨夜泪干喉凝噎,不过是个笑话。你看见底下无干的车子与人涌,你看着几个城市,你走了许多路,你也并没有去过哪里,你安于蜗居无力更改,你耽虑于柴米,你死之后,仍旧只是个笑话。你坐在离家乡遥远的快餐店,你看了不同式样的小火车,你至大的小情爱,绷子上的笔迹,书本种种,海角天涯,旧的枕头,走到哪里,仍寻得到熟悉的气味。我们,至熟悉的人世中间。再罗唣一次,8楼之上,时有安宁。张姓女子说,也是水湄。
 
 
今日来到胜利村,过河过山,肩肘相撞,张姓女子说,山在水在树在云在,你在,我在,岁月在。你还有什么更多的要求。
 
半幅门帘,见者心喜,门内是你只能呆站注视永远安抚不了的纷争。我想起来,我的在蜂窝煤炉子旁边被冻死了的小鹌鹑,我的被猫抓了个稀巴烂的小兔子,我狂哭一场,然后花仙子开始了。
 
 
 
 
 
 
我想起来,该做什么,还有该为这些做什么制造原由和信任。因此可以一直走,因此也度过了。
 
 
 
古人徒采薇
春上小室醅
光漏眼睫处
一个旧鸟飞
 
 
 
 
 
不必醉。
 
 
 
2007/4/5

不可名状物

 
 
四月四吃蛋糕榴莲。默不做声的小阳台。别人给的那把小花朵,在电脑旁边开得像簇星星。我的包包里有袋肉。
 
床小勿动。一发脾气乱动弹,膝盖立刻被墙壁磕青一块。看了看相片,每一张都很好,似乎是平和交融的生活,外人看了当如是说。
 
 
水泥地板的颜色若干年前再熟悉不过,如果东西再少一点,腾出一块空地来,一定算是很舒服的所在。我那默不做声的小阳台。
 
 
 
 
我写字,你看看楼下的人和楼上的天气,今天,太阳公公出来了。我默不做声的小阳台。
 
 
 
 
熟悉漫溢,因此丢失。找不到了,孩子,噶就是生活。
 
 
2007/4/3

我给自己买了一个弹弓

 
 
我在路边,买了一个弹弓,有城管追来,我们躲到车牌后面交易。我给了他一百块,他给了我九十七。我拿着弹弓,想着我就应该开心了。
 
 
城管来的时候,你们就跑快点吧。
 
在他们追不上了的时候,吐他们一泡口水。
 
 
 

我们的快乐

 
 
起来写了一个诗。叫清早和羽,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