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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2007 川芎8g去完中医医院,去原来住的地方。那个小卖部,7岁搬到那里的时候,就去买两毛钱一袋的麻辣大头菜吃。一路拍过去,听见有人在叫,嘿,拍什么。看了一下,一个年轻人,不认识。他说,你搬到哪里去了呢。
没有钥匙,只在爷爷的厨房窗口看了看,十多年了,还是那样。从大平台上看下去,还是教堂房子的房顶,那个老太太住的小院子里竹子还是很丰茂,但是那条小路边上满墙厚厚的胭脂花没有了,空空的。应该是打理它们的老夫妇去世了的缘故。
拐两个拐的斜坡没有任何变化,隔壁小姑娘家的阳台上还是植物葱葱。不知道那个有一只灰猫和一户卖氢气球的人家的院子还是不是保持原来的样子。斜坡对面纪念毛主席的私人破败小博物馆比以前更冷清,没有任何一个人进去参观。
上了阶梯之后的那面墙上有三月二十六日的讣告。我走的时候往那个破旧的信箱里看了看,本来都离开了,但又折回去把那些信拿出来一封封看,有一封信上面是我爷爷的名字,有些诧异。
就走了啊。那个小伙子说。走了,拜拜。
上了公车之后看邮戳,是二月二十八日。想不出来有谁给他写信,他的朋友和同辈的亲人早已死干净。我看了看信封,黑色的字很漂亮,我靠在窗口把它拆开,里面是一张五颜六色的广告。
白吃火锅的时候看见一个老头在上面表演变脸,披挂整齐,五彩斑斓。底下的食客自吃自的。台上台下,各自为阵,本来如此。但有些心酸。
小时候去乡坝头耍的时候,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油菜花,黄得铺天盖地,生命蜂拥而来,也觉得心酸。
朋友突然提起三四年之前的那次走台,说,觉得你走得非常难看,就像一个猴子。听得很开心,是真的很开心。
傍晚走在路上的时候,天色尚明,因为穿了米色的缘故,一些小虫虫都飞到身上来睡觉觉。我就想起小时候,反复的想起小时候。然后突然发现有些走不动。
3/29/2007 二两疯骨头以前的楼道没有灯,晚上上楼的时候要害怕,每每这时,就与弟弟一路高歌北京的金山上上去。
白天的楼道很清楚,就把别人放在门口的皮鞋啊拖鞋啊什么的拿走一只去丢了,门口没放鞋的就把踏脚垫丢了,案发之后很快被无情的揪出来,原因是只有我家的鞋没有丢。
老娘进来背对着我蹲下,说,看。
抬起头看了一下,说,能干,头发盘得好,一坨屎。她扭扭扭的出去了。
已有若干年没有匡扶正义。走在路上,看着那长长一堵矮墙,有点想,有点想一跃而上,然后对他们吼,我好凶哦。我好凶哦。
当初也是吊在一棵半大不大的树上,对下班回来推着自行车的人吼,快点看我,快点看我。
仿佛一直都那么瓜。
3/28/2007 走出钱包手机相机为什么不能放在塑料袋里。吃饭为什么不能发出声音。默为什么要沉。话为什么不多说。
灰墙上挂白蔷薇,委实好看的场面,城市的角角落落,一则冷落,一则欢然。
天气为什么突然热,这些地方为什么逐渐失去秋天与春天。无法领养的小灰猫,你的命和我们的命有时一致,你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街上人为什么那么多,工作日仍然来来往往气定神闲,那么多人,从哪里冒出来,打着什么样的旗号。我们为什么不上班。
不要多挂怀,不要多思虑。有意无意,做点好事。跳出来,看看,玩。
3/27/2007 只是当时已惘然最近很喜欢唱歌。所以在电子科大博士生宿舍下面拿别人的卡给老头打电话。说,下面一首歌,是献给你的。然后就一边比划一边开始大声武气的唱。电话一通,我先唱了一句我家住在黄土高坡你家住在公共厕所。
然后我就说,下一首歌,是献给你的。小猫咪,你的家在哪里,喵,喵,喵。
然后我就说,下面一首歌,是献给你的,啊啊啊,黑猫儿警长。
后来我就说,下面这首歌是我献给你的,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哎哎。
最后我就说,下面这首歌,是我献给你的。我弟家在东北,松花江上昂昂。
然后我又说,下一首歌,是献给你的。你这个小东西,自己学穿衣。
然后我又说,下一首歌是献给你的,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起裤儿上茅房。
然后我又说,下一首歌,是献给你的,啊可爱的蓝精灵。
然后我就说,下一首歌是献给你的,然后我就突然不知道献什么了,我就看德德,德德就给我做口型,我说,我听不到,你大声点,然后德德就大声点了,我就听到了,我就对着话筒继续唱,拔萝卜,拔萝卜,快来帮我们拔萝卜。
然后我就说,下一首歌是献给你的,青青河边草,赖德德在洗澡。
然后我就说,下一首歌是献给你的,两个小娃娃呀,正在打电话呀,喂,喂,喂,你在哪里呀。
他涵养很好,他说他站在大街上接电话,他好累。可见我站的地方比他高级。我只唱了十五分钟。因为还在生病,要保护嗓子,我就没唱了。但是我觉得我最拿手的还是小袄猫袄咪,你的家啊在艾哪啊里。
我发现我会唱好多歌哦。
德德在旁边插着腰用陕西话往着三楼喊,谁谁谁,我姐来看你来了,她说她把家里的猪杀了买了火车票,现在在青云招待所等着你呢。
然后她又喊,谁谁谁,我姐说,她想睡觉。
然后她又喊,谁谁谁,我姐说,她还想睡觉。
然后我把电话挂了,往楼上喊,爸爸,我好饿哦。
成都的饭饭,好好吃哦。我们好嫉恶如仇哦。
3/26/2007 牛人有的时候,如此狭隘。比如一个人,认识许多年,而偶然一次说话,突然发现奇异的闪光点。会有大快你心的事情,然后发现性格,看见棱角。
并不是说,血性与轰烈,它甚至是波澜不兴极淡极利落的。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很痛快。有些态度值得赏识。
或许不,只是忽略了。
觉得开始有些喜欢那所大学,仅仅因为那个地方突然叫我有学生的感觉,在我是一个大学生的时候,那种感觉却好象从没有过一般。傍晚在博士楼下面看见一只大猫。和骗骗一样,纯黑。我叫它,摸它。它睡在地上,不理睬,试图抱起来的时候,它咬了我一口,没有出血。后来听朋友说,它刚刚生了五只小猫,之前是被一个学生遗弃,已经在这里流浪很久。我很想把它们抱回去,但现在已经没有那个条件。
它的神情很厌倦很无所谓。
小蝌蚪游与德德在科大博士楼下面鬼喊鬼叫。载歌载舞二十分钟。丧尽口德。
隐匿清早醒来,九点多,想起原来还是有些杂事要做,就起来穿衣服,唱卡拉ok的今日曲目是女人花。唱吧唱吧。
走在路上,先去医院拿药,然后回来的时候迷路了。懒得问人,动拐西拐也给拐了出去,车水马龙的大街,熟悉的店面和楼房,拎着两袋子中药,边走边唱学习雷锋好榜样。人来人往,大家目不斜视。忙吧忙吧。
最后后来去订完一个六十岁的蛋糕,站在街头,觉得有些异样,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后来就爬回了家,爬上了床,原来是发烧烧,总算让我发现了。后来有人冲过来义愤填膺的骂我,二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二不挂五,活该背时。
近来总是在挨骂。有时候也在思虑,在之前的之前,任何一个中学和小学老师给我的评价皆是文静而纯朴。如今已有大师断言,出了这样的人种,是因为我家的风水不好。这个世道怎么了。
许多事情,是不知道的,只狠下了个决心,日后定要规范作息,十二点之前,洗干净上床睡觉。
想起一个秘密,出生伊始,差点被命名为碧春来着还是什么。
看见一个老人,根本就不愿看,言语举动,狠泡了一世酸苦,旁人无济于事,心里却也不能好过。怎么办。只有死是圆满罢。
遇到一只狗,被主人染得不可忍,朋友说,来,我们一起用鄙视的眼光看它,于是我们用鄙视的眼光看,只听主人对它骂道,瓜货,走快点。
曲目换了,现在在唱的是红尘呀滚滚痴痴啊情深何不潇洒走一回,听了一回,终于发现心里有点寸草不生。
3/22/2007 你们才是疯子婆不知道哪层楼,隔三岔五就在屋里唱卡拉ok,唱的全部是大长今白娘子之类,翻来覆去。那日又唱,大清早一个女声柔肠百结,气得从床上跳起来,对着窗外大声武气的吼小燕子穿花衣。他们并不消停,只好起来刷牙洗脸。无奈清明白日,睡懒觉本来就是错。
因为楼层低的缘故,楼下的动静总是轻易入耳,很有些恼人。时有打电话的经过,边走边说,声音之大,于是一边写字一边与之应和,扯着嗓子对外面吼,喂,你找哪个嘛,你打错了。
想起来,高考前夕,居住的地方下面有个银行在搞装修,夜夜开始施工,搞得叮叮当当,很是扰民。反映了几次无果,十分吃苦。有一夜又被吵醒,听见下面好象还有交涉的声音,于是爬起来去窗户看,是本单元的一个壮男,在对那些施工人员进行指责。他说,你们再要这么天天半夜搞,我就要去投诉了,你们要是不现在马上停手,我就打110。于是很受鼓舞,半夜两点时罩着睡袍乐颠颠的冲到楼下,对着那些人远远的叫,我要告你们。然后我爸爸下来把我拉回去了。
反正没什么好说的,不写一点不舒服罢了。
德德对医生说,我没哪里不好,我就是想来看一下。其实我也是。
炎去中医院看病。一个诊室里两个女医生,一个五十多,一个六十多。五十多的给我看,七十多的给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看。一楼的窗外有植物,今天天气有点晴。
五十多的给我开方子的时候,我听见六十多的问那个男的,你有什么症状。腰酸痛。他说。
肾亏。我说,你是肾亏。
他们看了我一眼。
六十多对他说,你要去验一下尿。
是,我说,要拿瓶瓶接。
医生拿起压舌头的片片给我锭过来,我就跑了。边跑边喊,还有尿路感染,还有尿路感染。
医生说的,你的病,不是几副药就能弄好的,要长期治疗调养。
我没有癌症对吗。
你没有。医生说。
林妹妹咋死的。
愁死的。
为啥愁。
有疾。
我说,君有疾在心脏。
她说,割来扔了。
我说,不对,心有病该去看四医院。
你是瓜的,她说,脑壳有病才要去四医院。
我觉得,中医是个很好的东西。人类很伟大。
3/20/2007 反思书一瞬间也就能知道一些事情,有的时候,是不必跌宕起伏的。
今年她给了我很多钱,她给的很多钱不是很多钱,是因为她一生节俭,也从不富足,那些钱对她来说也不是小数。她只说她死了之后,那几个钱也不值得什么,她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太大用途,于是给需要的人用了。
红的花,黄的花,昨天得到很多花,夜里睡觉不安稳,身体不舒服,难免胡思乱想。生性敏感的人,有时委实可恶,却又无可奈何。
前天埋老鼠的时候,弟弟不经意的指着一株小植物说,看吧,悄悄就在那下面。
我看了看,说,是在那个下面吗。
它不行了的时候,抱去医院,医生不医,说抱回去吧。后来它回光返照,居然站了起来,在一百八十多个平方的房子里,把每个房间都走了一次。前面和后面的,没允许他们说。
小朋友们排排坐。聊天吃东西。沸反盈天。笑了一下。闪光灯喀嚓处,众者告辞而出。于是站在地上发了一回神,你究竟,在做什么,呢。
过去二十余年。对父母,缺忍耐,缺溢于言表。
对祖母,缺陪伴,缺顺从。
对弟弟,缺说话。
对友人,缺度。
对爱人,缺宽怀。
对自己,缺奋进。
3/19/2007 今天现在是阴天有一个马,用手做喇叭状大喊不是我是风。
有一个叫十三豆的天使站在路边对它拼命挥动左臂。
它对马说,有个人在我手臂上蒙了一块床单,很像翅膀,我可能就是天使了。
然后它们就高高兴兴的去玩了。 写字的间隙里哆来咪与我日益和谐,终于能将它捧在手掌中间了。它也不乱骂人了。偶尔咬一口,也是不怎么痛。
于是捧着它出去玩,一边走一边念,我的哆来咪好乖哦我的哆来咪好乖哦。然后蹲在地上仔细看它的小眼睛,但是它不停的动,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去,趴在那发抖。我的哆来咪死了。我大叫一声。
结果它没死,我飞快的把它捧回了窝,哆来咪,我再也不把你摔到地上去了。
3/16/2007 笑弄油盐拉兮多马上就要死了,可能马上,也可能在半夜。哆来咪精神还十分好,走了后谁来照顾它,它就是一个黄黄白白会发脾气的破老鼠罢了。
拉兮多死不是我的过失。拉兮多死了我就把它埋了,我不把它扔到厕所里冲走,也不扔到垃圾桶里。
小的时候,一个拉兮多或者一个坏脾气的哆来咪可能就是你全部的世界,你的兔子死了你会哭得肝肠寸断,你捉了很多蚂蚁放到玻璃瓶子里,很多蚂蚁被你捏得残废了,你仍乐此不疲。
刚才去看的时候,好脾气的拉兮多已经死了,我把它的尸体收殓了,用卫生纸把它包起来,觉得有点害怕。它肚皮朝天。
我想了一下,去吃了根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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